无归

葡萄美酒夜光杯
何时抱得佳人归。

【巍澜】叛逆者(一)(abo/双A)

/温锦言
*设定极迷
*想什么写什么
*应该是按小说版设定来的
*abo世界观



  这个时代,虽比原始的时代进步不少,譬如越来越多的beta追求起爱情,而不是一味去做社会里的工蜂,譬如越来越多的omega保护协会出现,为原本弱势的群体争取属于自己的权利。社会上的性别偏见也渐渐淡去,即使alpha性别仍旧占据别无仅有的主导优势,但至少像原来那种大庭广众强占omega的事情已经不会再发生。

  社会在进步,人的观念也是如此。当祝红大小姐第二十三次声情并茂地朗诵平板里的恋爱丑闻时,赵云澜终于忍无可忍地摔了杯子。

  “行了行了,祝红,我知道你就是存心不想让我好过。”

  赵云澜心累,赵云澜痛心疾首,赵云澜追悔莫及。

  “那你怪谁?”

  祝红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隐约透出几分鄙夷。她收拾了一下手边的文件,临出门还不忘对赵云澜火上浇油。

  “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啊,赵大处长,啊不不不,alpha先生。”

  赵云澜陷入绝望。

  “阿弥陀佛。”林静一副感同身受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双手合十,叹息道:“赵施主逆天而行,怕是不得善终啊。”

  赵云澜终于按捺不住,飞起一脚将人整个踹到地上,面若修罗地瞪着林静。

  “闭嘴,假和尚,汪徵,桑赞,你们两个要是也敢多嘴多舌,我就把你们都扔到大太阳底下,好好晒上一晒!”

  赵云澜收拾完一圈儿的属下,回头看见楚楚可怜的郭长城和吊儿郎当的老楚,末了还像是不解气一般,揪住大庆油亮的毛,狠狠揪了一把。

  “都怪你,死猫!”

  这话要从一个星期前开始说起。

  赵大处长,年轻有为,风流倜傥,英年才俊,而且还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儿。他当上特别调查处处长后,还来不及春风得意,就被三番四次的案子找上头,今天抓一只鬼,明天甩判官那个二百五一鞭子,忙得不亦乐乎。

  谁能料到好景不长,龙城大学发生三起命案,刀刀见血,邪祟作乱,赵云澜作为镇魂令主自然不能束手旁观。于是半夜子时,赵处长镇魂鞭一甩,正抽了个鬼魂四下逃窜,心满意足地收工,一回头,正看见有人站在他身后看着自己。

  赵云澜眯起眼,语调倒还算得上吊儿郎当。

  “是哪位深夜不去睡觉,在这儿僻静的地儿散步啊?”

  手电灯光打在那人脸上,他似乎是有些不适应地眯起眸,避开了些。

  “哎哟,这不是沈教授吗?”

  沈巍,上午那些案子的目击证人,龙城大学文学教授,人帅且多金,性格温和,最重要的是,单身。

  赵云澜此人最为花心,他心智坚定是坚定,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沈巍还是个惊天动地的大美人儿。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看上去柔柔弱弱,肯定是个omega。

  这番推测让特调处处长感到信心倍增,他挑了挑眉毛,立刻变出张笑意温柔的脸来。

  “沈教授,这抹黑的鬼天,您怎么出门了?散步也未免太危险了。”赵云澜殷勤地走过去,要去捉人家的手臂,一番无赖样:“来来来,这个时候就要让我这个人民警察来保护市民安全了不是?”

  沈巍仍愣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赵云澜推搡着扔进车里时还有些怔忡之色。待赵云澜已经发动了车子,提醒沈巍系安全带,见他仍在发呆,赵云澜干脆绅士做到底,倾身去帮他。

  几乎是瞬间,沈巍身上爆发出一阵寒气,如万丈冰川深处,幽冥尽头的忘川水一般冰冷,拒人于千里,又尖锐刺骨。

  赵云澜和沈巍同时僵住。

  沈巍慌乱地收起自己外露的信息素,挣扎着便要下车。而赵云澜则是强压下将要迸发而出的信息素,一把拽住沈巍的手腕。

  “沈教授,别走啊,怎么说我也得把你送到家才能安心是吧?”赵云澜硬扯出一个笑来,没有镜子,他也不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是丑是美。沈巍压根儿没抬眼看他,仍旧低眉顺目的,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捏紧,指骨都泛起了白色。

  赵云澜在心里想,坏了,看上的还是个alpha。

  赵云澜办案归来,如果不是春风得意,就该是累成死狗。谁知道他一推开特调处的大门,整个人像是虚脱一样往沙发里一栽,一副鸵鸟样。

  “老赵,怎么了这是?”大庆跳上沙发,毛色纯正的黑猫幽绿的瞳孔直直盯着赵云澜。赵云澜再难忍耐,清幽的草木味信息素笼罩在整个房间内,激得大庆毛发皆立,有些凶恶地吼道:“你什么毛病啊,又不是omega!发什么情!”

  赵云澜自己舒坦不少,觉得有点对不起大庆,收起一身的气息,坦荡荡地一摊手。

  “没什么,心情不好罢了。”

  大庆幽绿的瞳孔仍旧盯着赵云澜,良久,他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一样,道:“怎么,被沈教授给拒绝了?”

  “何止啊。”赵云澜继续苦大仇深:“要是被拒绝了还好,唉……大庆啊……”

  “沈巍他居然是个alpha。”

  什么事儿进了大庆的耳朵,就等于告诉了整个特调处。第二天赵云澜就觉得特调处的诸多同僚看自己的眼神都混杂着无法理解,愚蠢,难以置信,胆子忒大这几个字。赵云澜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绝望地撑住额头,想:这到底都算什么事儿啊。

  话说回来,沈巍与赵云澜不过是萍水相逢,虽然因为案子的缘故多了几分熟稔,不过毕竟还算不得什么朋友。赵云澜原本也想着,大不了就这么算了,即使没有沈巍,未来或许会有更加可心的存在呢。谁知道命运偏要同他开玩笑,三天后的羊肠小路,赵云澜看着被打劫的沈巍,只觉得命运弄人。

  沈巍长得清俊,白白净净一看就像个能任人宰割的omega。赵云澜这般火眼金睛的人都被他给诓骗了,又哪能埋怨街头小混混有什么眼力价呢。

  赵云澜站在不远处,看那人被逼到墙角,仍是一声不吭。实际上赵云澜也知道沈巍绝不会吃亏,但他就是忍不住,终归还是出了手。

  “都住手,警察!”

  小混混们一听这话,瞬间跑了个没影儿。赵云澜几步走过去,见沈巍正不慌不忙地整理自己的领带,便知自己是又一次多管了闲事。

  “沈教授,真没想到,总是能在这种时候见到你啊。”

  沈巍淡漠地抬起眼,他睫毛很长,忽闪忽闪地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他生得本就有些苍白,昏黄的灯光一映,平白多出几分虚弱的清冽来。

  “多谢赵处长方才出手相助。”

  这人不愧是大学的文学老师,连话都文绉绉的。赵云澜粗人一个,也听不得这种话,他的手比脑子先有了动作,下一秒便伸手拽住沈巍。

  “沈教授脸色不好,我送你回去吧。”

 
  沈巍千算万算没算到赵云澜会出现在他面前。

  人人都说alpha由于生物性别自然选择,天生要比别的物种强大些,奈何沈巍是个异类,他生于黄泉深处,无根无魂,人类的自然法则与他挨不着边际,就连沈巍自己也说不明白,他应该是个什么性别。

  那就选不会吃亏的性别好了。

  沈巍堂堂斩魂使,一身法力出神入化,在这人世间寻个方寸之地修养身心并非难事。只是或许是他出身作祟,清白世间容不得他这种无魂之人,即便骨子里隐藏着暴虐与凶恶,表现出来的也依旧温和如水。

  他早已习惯这样的隐藏,久到若不是赵云澜引得他逃无可逃,他几乎要忘记自己的性别。

  赵云澜永远都在最恰到好处的时间点出现,堪破他所有的不堪。沈巍终于无路可退,只能任由赵云澜握着手腕上了车。

  “沈教授。”赵云澜余光瞥见沈巍愈发苍白的面容,无端有些担忧,他明明是个alpha,怎么虚弱起来像是个omega?赵云澜发誓他不是性别歧视,虽然藏着私心,但他依旧能觉出来沈巍此刻的神情十分不好。

  “是不是病了?要不我先送你去医院?”

  赵云澜端着正了八经的脸,一副真的关心人民大众的模样。沈巍终于被逼得说出第一句话来,他嗓音低沉,话尾像是哑了一样,低低道:“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这世界上什么事情都绝不是没有代价的。沈巍是高高在上的斩魂使,但也受着幽冥之地的束缚。长久的阳光削弱了他的生命——即使对于沈巍而言,太过漫长的生命中,削弱了一星半点也无关痛痒。

  他没有死亡的概念。因为他绝对不会死亡。万年前漂泊的鬼王,早已将性命与大封相连。大封不破,此身不陨。沈巍不过是到了极限,骨子里的请冷气在警告他,该回到他原来的地方。

  赵云澜对此一无所知。他寻思是个人总要有些不可对外人道的隐疾,或许是从小落下的病根。赵云澜摩拳擦掌,顿觉是个在沈巍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这样吧,沈教授,这几天我照顾你,你觉得怎么样?你想想啊,你身边也没什么亲人,又是个alpha,总不能去找别的看护,我呢又不会受你影响,是个多么省心的保姆啊。”

  赵云澜将自己贬成保姆,丝毫没有昔日镇魂令主的尊严。沈巍在听到他说这话后,几乎是在用全身拒绝,可体力到了极限,为了不让赵云澜看出端倪,他只得一边咳嗽着,一边点了头。

  这一夜极静默,昏暗的四周仿佛沈巍将自己沉在黄泉底一般,空气粘稠地跳跃,从鼻腔直到心脏,都被无形的网收入囊中。

  沈巍缓缓地合上眼。

  他终究还是抵不过自己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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