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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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花】鹧鸪天(十四)

*所以说还有人追的话我会很感动

*实在是慢性子的要死

*补知否的过程好艰难

*庆祝知否开播倒计时三天!!!



(十四)

 

  “你说,谢家的姐姐来了咱家里?”

 

  花无谢歇了两日,虽说此番胡闹险些酿成大祸,不过到底花家上下最疼这位二少爷,就算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过是长辈们轮番骂了他一通,也就算是这事儿翻篇儿了。花飞扬发觉自己这个机灵的二哥不在家里,他练剑都觉得少了不少的趣味,他便趁着这几日花家父子筹办婚礼之事,得空跑到花无谢的院子里,非要他讲一讲这江湖上的风流韵事。

 

  花无谢倒是没什么真的可讲给他的。江湖上的那些尔虞我诈,他也不舍得说出来给这个弟弟听。花飞扬打小就是个嘴没把门儿的,早晚有一天那些故事得传到老祖宗耳朵里,到那时候,老祖宗岂不是又要为了他伤一顿神?花无谢可不做这赔本生意,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开始从头询问起家中的事来。

 

  谢家被抄实在是出乎花无谢意料之外,他想起谢家老太爷向来是清贵的性子,怎么也不信谢家那谋反的罪名。也不知司马父子究竟是给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

 

  “照我看呐,就是那司马老贼着实可恶,他们家早就心怀不轨,想要打压这几大家族。”

 

  花飞扬从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他这话说的多少没遮拦,花无谢微微皱了皱眉,却并不应声。若是圣上真的要保,谢家不至于保不下来,终归是帝王心术,忌惮着功高震主这四个字罢了。他想起谢家嫡长子——谢客远如今被按上了个要犯的罪名,也不知能否平安。

 

  “若是说公主与大哥的婚事迫在眉睫,那谢家小姐可有什么举动?虽然千寻姐姐一贯大方周正,可此番也难免要有些心意难平吧?”

 

  花无谢看得透,他并不十分看好花满天与公主的婚事。说到底,他大哥算是个情根深种的,从小到大与谢千寻的情谊摆在那里,即便公主如今仗着身份下嫁,恐怕未来在花家的日子也不会好到哪里。  

  

  又是何苦呢?

 

  花无谢撑着下颌,似笑非笑地弯起眉来。可惜他看得明白没多大用处。他正想着,忽听那边花飞扬说道:“二哥,我虽素来与千寻姐姐不是多么亲近,可我也没觉得她有大哥说的那般好。虽说是个正经的官家小姐,可如今都已经沦为奴婢了,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活脱脱像是那个倾城公主的翻版!”

 

  “三弟!”花无谢皱了皱眉,世人总说倾城公主纨绔不化,可他心里头却是清楚这位公主心地善良得很,毕竟他也曾倾心于倾城公主,虽然这位公主是要成为他们大嫂的——

 

  “等等,大哥说千寻姐姐和公主曾经坠崖?”

 

  花无谢忽的又想起这事来,他猛地站起来,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坠崖之后性情大变那岂不是撞坏了脑子,是要成傻子的!千寻姐姐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大哥最后不得悔恨死啊?”花无谢一面说着一面就要往外走,一边的花飞扬还没转过来弯儿,就听见他二哥说:“我去求老祖宗把千寻姐姐调到我屋子里来,不然在别处做粗活,少不得叫人欺负。”

 

  花飞扬撇了撇嘴:“行了,二哥,我就知道你最怜香惜玉。”

 

  花无谢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不懂,还是少说两句吧。”

 

  花无谢去寻谢千寻的时候,这位大小姐正坐在屋顶上喝酒。她之前在府中好好的闹了一通,气得花夫人将她打发到柴房,谢千寻却不管这些,她从酒窖随手摸了几坛酒,趁着月上柳梢,便爬到了屋顶上。

 

  谢千寻——不,实际上应当说是倾城公主,她没料到自己千万算计也抵不过那真正的谢千寻一句失忆,谷底奇遇旁人当做了笑话,而她,为了花满天可以抛弃自己的身份,地位,尊荣,偏偏要来做个罪臣之女。如今得到了什么?

 

  她不服气,她更是悔恨。她原本就不应当信那女人的话,如今呢,她是金枝玉叶,高在云端,享了她的父皇母后的宠爱,而她,却只能在这儿被一群下贱的丫鬟看轻,只能是这个谢千寻。

 

  “骗子。”

 

  她低下头去,眼前一片蒙蒙的月光,挂着她未干的泪水。倾城公主扬似笑非笑地眯着眸,手指苍天,蓦地笑出来:“都是骗子!”

 

  她的表情似是恨极,扬手便狠狠地将手边的酒坛尽数往地上砸去。酒坛将要落地,她听到下头传来一声轻笑,少年的声音清朗又温柔,倾城公主循声望去,正见那花家二公子唇边含笑,似笑非笑地调笑:“千寻姐姐这是生谁的气呢?这酒坛虽说不值银两,可这番折腾,若是将爹娘引来了该如何?”

 

  “引便引,他们又能拿本公主怎样?花无谢,你也少在我面前装什么少爷架子,我难道还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小九九吗?”

 

  倾城喝醉了,一时口快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花无谢微微皱了皱眉,足尖一点便落在屋顶上,伸手去拽她:“莫如此任性了,且随我回去如何?”

 

  “我为了花满天牺牲了这么多!这么多!什么谢千寻,难不成我稀罕不成?还不是仗着我心里有他!可现在呢?什么誓言?全是骗子!那我算什么?我一朝公主,如今为奴为婢不够,还要我怎样?非要我受尽万人欺辱是吗?”

 

  “花无谢,你的好大哥,你的好花家,就知道作践我!”

 

  花无谢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他原本以为谢家小姐当是大家闺秀,以往花满天言辞里多是对她的溢美之词,可如今这位姑娘多少不像是他想象中的那种温婉大方的官家小姐,多少有点骄矜之意。且慢,她方才说些什么?公主?

 

  “千寻姐姐?”

 

  他连连唤了两声,谢千寻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花无谢眸中神色更深,他俯身,在女子耳边低声念了一句:“公主。”

 

  “嗯?花无谢,你到底什么事儿?别碍着本公主喝酒。”

 

  花无谢的瞳孔一点点张大。

 

  眼前女子虽然外貌上与倾城公主没有一丝的相似之处,可那眉眼间的桀骜之色在月光下却渐渐有些重合。花无谢不自觉地抿了抿唇,又问了一句:“公主,您可还记得年少时候你玩风筝时候说了什么?”

 

  女子哼哼笑了两声,抓着花无谢的手臂缓缓地要站起来。花无谢立刻扶稳她,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扬起衣袖。

 

  “我当然记得!若不是我死缠烂打,我无论如何也得不到那风筝的!那些个腐儒天天酸些什么忧国忧民,什么竹林七贤,偏要隐世不可,可他们才不懂得前人的境界——”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才应当是我这般的——!”

 

  她张开双手便要向下跃去,花无谢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扯进怀里。他脚边的瓦片微微松动,花无谢心道不好,按着谢千寻纵身跃下,他轻飘飘地落在庭院里,抱起早已醉得睡过去的女子,轻叹一声。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无谢?这是千寻?出了何事?”

 

  他往院子里走,正撞上花满天一脸倦容,眼底却隐约透出些看不透彻的无奈之色。花无谢皱了皱眉,他大哥可别误会有什么的,若是花满天误会了,那他可是说不清了。幸好花满天向来是非分明,他嗅到谢千寻身上的酒气,也便明白了一二。

 

  “是因为公主吗?”

 

  花无谢微一挑眉,轻笑一声,绕过自己的大哥,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是因为公主还是因为你,你不是最清楚不过的么。”

 

  “无谢。”花满天低声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公主的缘故,可如今皇上的心思实在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你以为我便很想迎娶公主做这个驸马爷了么?”

 

  “大哥。”花无谢猛地站住,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哥哥,抿了抿唇,眸子里像是落下了一片月光。“我知道你不愿辜负千寻姐姐,但是公主既然如今已是这般的情形了,我也不求你违心爱她,但多少希望你能有点担当,既然是你的妻子,你就应当护她,敬她,而不是从一开始便冷落着她!我虽然断了念想,可到底是把公主当做妹妹从小看到大的,你怎么忍心如今说出这么凉薄的话来。”

 

  “自古女儿家便不比我们容易,一辈子她们能依靠的也不过是个能护她平安的夫君。还希望大哥能明白。至于千寻姐姐,这些日子便在我这里住吧,也省去那些麻烦事了。”

 

  谢千寻口口声声的那两句公主还在花无谢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心里头隐约有个猜想,却因为过分的惊世骇俗,他并不敢相信。又不是什么灵异故事,难不成真的有换魂一事?

 

  花无谢回到屋子里,命身边的丫鬟将谢千寻安顿后,自己坐在案后提起笔,想了想,将这桩事原原本本地写下来,系在白鸽身上。

 

 

  这种多事之秋,城璧还是多多养着伤罢,莫要来了。

 

 

  花无谢一走三日,飞大夫原本以为连城璧这位正人君子应当是不乐意同他们在一起的。谁料到连城璧似乎也忘了他身后那一堆烂摊子,沈家庄他也不管,无垢山庄他也不回,端的是个逍遥自在。

 

  “师父,咱们就一直让那连城璧在这儿白吃白住么?”

 

  萧十一郎也不懂自己的师父哪里来这么好的心肠了,连城璧每日过的日子比神仙还自在,他们又不忍心让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去打猎或者生火,一日三餐几乎都是被萧十一郎伺候的好好的。而连城璧也一副客随主便的样子,每日过得不知有多潇洒。

 

  司空摘星坐在树下,叼着他那支烟斗,倒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比萧十一郎多少看得长远,连城璧那人心思太沉,即便此时此刻坐在竹屋里头读些市井小说,他也能猜得到连城璧恐怕早已将整个江湖都握在手心,只是从不显露出罢了。

 

  如此看来,他不过是在等一个契机罢了。

 

  至于什么契机……

 

  恐怕只能问他自己才能知道了。

 

  萧十一郎撇了撇嘴,他寻思着不论怎么看连城璧那家伙伤都该大好了,哪怕是如今让他来个隔山打牛都没有问题。哎,没办法,说到底连城璧简直就是他命里克星,连个好脸色也无,他还要老老实实给人家端茶倒水。

 

  萧十一郎推开门时候,连城璧正在低头仔细地读一封信。那封信并不算是长,但他读得很是认真,微卷的睫毛在光影下微微颤了颤,折出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清冷的光。连城璧珍而重之地将信收入怀中,良久他抬头看向萧十一郎,罕见地露出个笑。

 

  “这段日子也着实是麻烦萧兄与司空前辈照看。算算时日,连某也是时候该告辞了。”

 

  连城璧仍旧是那副清贵的模样,多日的休养让他的面色也不似最初时候苍白,只是他笑容着实是罕见,如今微微一眯眼,唇角上扬,平白生出点少年的生气来,像是璞玉生光,连鄙陋的小屋似乎都显得与往日不同了些。

 

  萧十一郎一摊手:“怎么,听你这口气是要走?花无谢知道么?”

 

  “他自然是不知的。”连城璧垂下眉眼,轻声笑开:“我自然也不愿意让他知道。逗留多日,也不过是为了等他一封信,如今信等到了,我也当走了。”

 

  萧十一郎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眯起眼,“你是要一个人去处理天宗和沈家?还有那割鹿刀,那可是你未来妻子的陪嫁,难道你是一点想法也无?我可不信,连城璧,你看着什么都不想要,其实你想要的东西,只怕是他们沈家给不起吧?”

 

  “你说的一点儿也不错。”

 

  连城璧缓缓站起身,笑意倒是半分都没有减,他一步步走过来,仍旧是一副君子无害的模样,可萧十一郎却只觉得脊背上逐渐出了些冷汗。连城璧笑道:“那么萧兄呢,想必被武林污蔑为盗刀之人,心里头也颇为不满吧?如何,可愿随我走上一遭?”

 

  萧十一郎缓缓地眯起眼。

 

  “我身上,还有什么你觉得值得去利用的?”

 

  连城璧并不应答,他走过萧十一郎身边,似乎也不打算停留。仿佛那话他说过了,便说过了,而萧十一郎的态度,他却是一丝一毫地也不在意。

 

  不。

 

  萧十一郎心中大骂连城璧端的是个好算计,他明明是咬准了无论如何萧十一郎绝不可能放任那天宗将脏水泼到他身上。即便有连城璧多月前做担保,可如今无垢山庄的少庄主一点失踪多月,江湖上早就什么传言都有了——什么萧十一郎与连城璧就是同流合污的大盗,什么连城璧是被萧十一郎所杀,什么沈家的割鹿刀早就落在天宗,而连城璧正是天宗背后之人等等。他早就和连城璧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如今韬光养晦了这么久,萧十一郎也实在是按捺不住。

 

  “好算计,连公子。”

 

  连城璧轻笑一声,风将他的声音淡淡地带过来,轻飘飘的。

 

  “过奖。”

 

  萧十一郎盯着他挺拔的背影看了许久,最终狠狠地一咬牙,终还是跟了上去。

 

  刀山火海么,闯上一闯又有何妨?难不成,他天宗真的当他江湖大盗就是好欺负的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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