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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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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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茗〕仗剑风流


>文/温锦言
>我不喜薄情人,却喜裴茗。
>拙笔见笑,见谅。





  裴茗年少时酷爱武艺,十七岁时一柄长剑便已舞得花谢花飞。裴茗风流,他年纪轻轻,又仗着自己相貌清俊,眼波微动间就不知有多少姑娘要为他寻死觅活,着实是个花心的坯子。

  可这裴茗虽是花心,风流之闻名满天下,他却绝非是来者不拒的。他这个人在对待女人的事情上格外残酷,喜欢了,那便良辰美景共度良宵,不喜欢了,便散些家财一拍两散。他从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毕竟情啊,爱啊,都是讲究个你情我愿的,裴茗不喜欢强迫别人,自然穿梭于莺莺燕燕,不曾沾得片叶的身。

  裴茗前二十年过得痛快,虽说后十年也没什么不好的。须黎国国主封他做将军时他还不大愿意,可终归挨不过心底那一点儿报国的热血,也便一拍脑门儿从了军。

  从军后,裴茗就觉得自己还是生来就该做将军的。他虽不好战,却并不厌恶杀伐。这点说来矛盾,换个比方便是裴茗虽然四处留情,却不曾为了谁寻死觅活一样。别看他平日里同部下调侃二三甚至还说出什么某某子曰要爱护花草一类的鬼话,可第二日邻国犯他边境,裴茗又是一人敢为万马先,手上的一柄剑都被他生生地劈碎成了三半。

  足见勇武。

  裴茗一贯觉得裴茗自己怎么办事儿是一回事,可作为须黎国的将军当怎么办事儿又是另一回事。部下跟随得紧,都觉得自己的将军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人物。裴茗的功劳随着贪得无厌的国主扩张而日益增加,有几个心里头精明的看出了端倪,私底下也有几句撩拨。

  裴茗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秀才,他也知道容广蠢蠢欲动的心思。可毕竟是从军伊始便一直带在身边的心腹,裴茗终归是不忍心表现得太过露骨。裴茗私下里找容广谈过两次,可容广却每每皆是四两拨千斤地回了。

  裴茗并非十足地光明磊落之人,他不喜胜之不武,却不见得他不会耍什么心机。总的来说他不算是好人。初见容广的时候裴茗在心中揣度了下利弊,后来发觉他颇为欣赏容广刻毒的性子。

  “将军不觉得我恶毒么?”

  “那又如何,这天底下有几个人手是干净的?”裴茗懒散地披着外袍靠在椅子里,手指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从下级士兵手里没收来的骰子。他转得灵巧,像是浸淫赌场许多年的模样,一派的玩世不恭。

  容广依旧在探究他。传闻中的裴茗虽说风流,但至少磊落。虽说裴茗总是颇为不幸地沦为折子戏里的负心汉,但却从未成为谋逆者。容广曾料想过裴茗应是厌恶他这般人的,却未料想裴茗不是不懂,也不是不坏,只是他不想,所以也就成了伪装。

  结果便是两人一拍即合,自此一个主明,一个主暗。可人总是会变的,裴茗发觉容广那些龌龊的心思后,并没能立即做些什么。后来裴茗想过假如他能早些将容广斩首示众,今后或许也就没那么多幺蛾子。然裴茗实在是个通透的,他没做就是没做,阴差阳错的,总之都是个命数。

  说起来命数,裴茗原本是不相信的。位列仙班初时他还不曾认过命。莫不如说他命好,一命呜呼哀哉临门一脚还飞了升,裴茗用脚跟想想也知道须黎国国主得气成什么样。哪个飞了升的当年不是个天之骄子?裴茗在天庭上招摇过市不过一日,便觉出这天上其实同人间没什么大的区别。神官中也有高官也有卑职,裴茗觉出没什么两样来,反倒显出了轻松。

  神终究是人来的,那么就如同做人一般,该如何便如何也不会怎样。裴茗想通了这个道理,一连串也想通了所谓的命数,反倒是大彻大悟了。他看多了,于是也就觉得无所谓了,每日同青文师无渡混在一起,被人冠以“三毒瘤”的恶名也混不在意。

  直到有人提起了将军折剑的名景,裴茗这才在心底后知后觉生出了点怀念的心思。可他这点心思,不曾怀念在宣姬身上,也不曾落在公主自刎的雨师国主,他只记起了那一夜的腥风血雨,觉得骨子里的血液都隐隐地发凉。

  “容广,我说过了,你不该如此。你想要那个位子,可是我却不愿意,你不当拿我做挡箭牌。”

  明光——这把曾经冠以他和容广名字的利剑此刻正落在容广的脖子上。这是他的副将,裴茗缓缓地闭了闭眼,容广有野心不假,可他为了自己手上又沾了多少不该沾的血,他也知道。裴茗更清楚,擒贼先擒王,副将若死,后面的军队也翻不出什么天。

  “你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裴茗看着容广,末了忽地笑了下。

  他看见了容广眼睛里的笑意。

  直到剑刃割破容广咽喉的刹那,裴茗的脸上溅上了他的鲜血。裴茗伸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许久才露出了笑意。

  那是对待敌人才会露出的凶残的笑容。

  “我连容广都能杀,你们觉得,你们还有什么胜算吗?”

  明光剑杀死了他所有的部下,那些人,裴茗从他们残破的尸身中都能辨认出他们的名字。裴茗知道自己不仁不义,会落得一身骂名,可他更知道如果他想叛国,他便会叛国,他若是不想,谁也逼不了他。

  没人能逼得了他。

  但是天命能。

  明光剑在他的掌心中一折为二,即便杀了那么多人,明光的刀锋都不曾钝上分毫。裴茗这么一折,掌心顷刻便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裴茗拎着断剑站起身,这时候看见了讨他性命的国主。

  裴茗这时候笑了。

  是不是该后悔呢。日后裴茗也想过这个问题,他是不是应该后悔一腔忠勇抵不过国主的猜忌之心呢,他是不是应该后悔白白杀了那些士兵,最终只落得笑柄呢?

  谢怜曾经问过裴茗,裴茗那时候正靠着软榻懒踏踏地把玩某个仙君种的仙果。那天他心情好,于是也就笑了笑随口回了。

  “后悔?为什么?那时候我还是须黎国的将军,讨伐叛军本就是理所应当,至于须黎国背叛了我,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毕竟那时候的我可不能想到故事的结局。”

  裴茗从来都不后悔。

  他飞升踩着无数人的鲜血,他不曾悔过。宣姬说他负了她,虽说裴茗不觉得这事情有什么成立之处,但他的确不曾后悔过。雨师公主自刎也算是他一手逼迫,他仍旧不曾悔过。他为师无渡遮掩他弟弟的命格,三番四次护着裴宿,这一切,他都不曾悔过。

  已经做了,便做了。而他所该做的,也只不过是继续往下走下去而已。

  裴茗想,这天底下还有大好的女子,大好的时光,他还是个随心所欲的武神,做他愿意做的事,说他愿意说的话,护他愿意护的人,就已经足够了。

  毕竟,从始至终,他都是那个仗剑风流的裴将军,也都是那个无论风月的明光。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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