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锦言

这里锦言。
全职/文野
本命杰希和安吾太宰
三次爱玮柏。
很普通的人。
高三☆赶稿☆缘更☆
感谢喜欢。
但是禁止转载文字哦。

捞一下!是这样的,一起写的太太都非常可爱了!如果有喜欢的,也请扣个1!谢谢你们啦!

无人问津の骗子:

占tag致歉,来做一下印量调查。

文豪野犬多cp向同人合志《Paradisus》

cp:

敦芥/乱坡/森福/红与红/京绫/中太/织太

文手:

白不闻 @33吊死在光电大树上 

临白 @临白亦书

温锦言@07-06-06-19 

糖果玻璃 @糖果味玻璃渣――赶企划中 

画手: 

刹小狸@人间秩序。  

骗子@无人问津の骗子 



感谢各位太太能参与到这本合志中来,也感谢糖果玻璃所制造的印调图!

无料大概会是明信片一类的东西,特典会是个惊喜吧。

因为是个话废也是第一次做印调所以不太清楚该说些什么,总之有想问的请在评论里说明,会尽力回答的

如果有想要的人请在评论下扣1,谢谢!




一王百吃

其实是这样的和小伙伴唠嗑的时候忽然谈到一喻百吃的tag
嘤我也想搞一王百吃
那什么
有同好吗???
其实我是个杂食派来着√
所以你们emmm慎关……
总之这个tag我就先包揽啦。
不过有点要求——

此tag条目下杜绝刻意的车车车√

清水谈恋爱的all王向tag
好的比如说我那篇英雄寂寞就可以搞进去了
……不好意思占tag非常抱歉——
其实是想找同好的嘤嘤嘤

就!
喜欢清水向all王的旁友!
请看向这个tag!!!

温锦言。

【叶王】英雄寂寞


*文/温锦言
*就写写他们
*ooc属于我,感谢阅读。

  夜里十二点,王杰希罕见的失了眠。兴许起因是嘉世宣称的叶秋退役一事。王杰希也不知自己为何非要失眠不可,他早过了怀揣心事夜不能寐的年纪。今晨听到新闻时候他一瞬以为是什么愚人节玩笑,回头看了眼邓复升发觉他面上实在是沉重,这才惊慌失措地在幻想中苏醒,乍然间方觉出血液皆凉。

  是真的。几乎是数九寒天的日子里,哪里来的草长莺飞的愚人节玩笑。王杰希盯着屏幕上的一叶知秋,却邪的黑色战矛依旧势不可挡。可那身后却不再是十年如一日的叶秋。

  王杰希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脱口而出。

  “天可是有点冷了。”

  王杰希夜不成眠,靠着床头柜玩起了手机。职业选手群里一片死寂,没人在群里多说一句话来讨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这边安静,王杰希点进叶秋黑掉的头像,看那上头的个签不知何时从“嘉世连冠”变为了一片空白,没有动态,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王杰希也不知道网线那头的叶秋如今是什么模样。

  他想了想,最后放弃了主动的试探。空间里黄少天发了一个中指又被秒删,后来王杰希在朋友圈看到黄少天干脆发了四个f开头的和谐字母。王杰希于是意识到这一切并非不愿明说,而是不能明说。他们心知肚明的,什么成王败寇,什么身败名裂,那都是执棋人万千的托辞,愚蠢不堪。王杰希忽然想知道,自己又会不会同叶秋一样,有朝一日沦为牺牲品,是受尽千夫所指,又或者就此泯然众人矣。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美好的结局。

  王杰希这样想。时针不知不觉指向凌晨一点,王杰希对自己说先睡吧,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他为这个世道而寒心,带着些许不知所措的无助。他忽觉他们都是权力与利益的牺牲品,身披荣耀,脚陷泥沼。其实这一切都是有定数的。王杰希又想,叶秋败在这些看不见的规则下,最后只能带着他的孤勇去喝西北风。那么自己呢,仍要在这里挣扎,十年未至,他却已奢求下一个十年。

  叶秋。

  王杰希在心里小声念他的名字,带着些莫名的相信,盲目的坚定。

  我不信你就此止步。

  “你说这算不算一段佳话?”

  耳机里传出那个人的声音,很清澈,却总是有种欠揍的嘲讽感。王杰希对此只是笑了笑,一直不曾正式回答。王杰希并不知道叶秋现在如何,说实话他并不是十分了解这位斗神的。至今为止的全部交流也不过是扼杀在敌对与朋友之间,那些不清不楚的界限里。

  其实是模糊不清的定义。

  后来微草不出意料地惨败,王杰希在心里计算过训练会给微草带来多大的负担。他承认自己实在任性,他知道叶秋一点一点地为他的武器升级——这对王杰希来说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事情。王杰希想“从头再来”,这四个字说的容易,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叶秋。”

  队员离开后他并没有立刻退出游戏,君莫笑的账号仍是在线的。王杰希并不知自己这句多余的话会不会被他听到。他依旧想说出来,绝不是为了安慰对方 或许只是为了自己。

  “你还会坚持对吗。”

  他并未得到回应。王杰希对于这样的结局早已心知肚明。他笑了一声,极浅极浅的,落在黑掉的屏幕上显得晦暗不明。他再没觉得有什么留恋了,训练室外的夜色逼仄,从楼厦间漏出细碎的月光映得训练室的墙壁染了一片的惨白。王杰希知道自己是得不到答案的了,但又或许,他早已知晓结局。

  必须坚持。

  王杰希对自己说。

  这是宿命。

  我们的。

 

  许多年前王杰希刚出道不久,打败吕良的扫地焚香让舆论极为哗然。十八岁的新人队长,是活在媒体话筒和笔尖的素材。王杰希那时候不愿意做素材,他心知自己该担负一切,却仍骄傲地不愿被旁人指手画脚。方士谦终究是体谅他的,尽管这位前辈一脸嫌弃地将他赶出会场。

  “赶快走吧,别碍我眼。”

  他道了谢,一溜烟地跑出体育场。街上尚没有大型电子屏播放比赛锦集,王杰希站在体育场外看着那棵榕树。许多许多年前,他曾穿着训练营草绿色的衬衫与林杰在树下看着二赛季总决赛的会场。林杰说杰希,有朝一日你会站在那里。王杰希若有所思地看着体育场的门,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时候他以为站在赛场上的时候是荣耀,却从未想过他已步入什么看不见的囚牢。

  直到他真的踏过梦境,站在聚光灯的中央,他才恍然发觉尖锐和恶意会让指尖自滚烫变为冰凉,哪怕是欢呼和赞美也不能让他抹去心底的不安。

  兴许每个队长都背负着如此重量。

  时隔多年十八岁的微草队长依旧站在那棵榕树下,他茫茫然地回头去看熟悉的体育场,一年间体育场甚至换了招牌与模样。他轻声地自言自语着说原来自己也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曾不屑一顾的模样。年少的骄傲在什么时候会被磨平棱角,他尚且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将有人接了话茬,也不知道有什么将要生根发芽。他嗅到了烟草的味道,他很抵触,让他忍不住皱眉。这时有人说:“你是王杰希吧?年轻人很有前途啊,老林是没有看错人。”

  没人敢这样称呼微草的第一任队长。王杰希皱了皱眉,他扭头去看究竟是谁这么没礼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截明亮的烟蒂闪烁着红光。那个人穿着嘉世的绣着红枫的队服,右手掐着烟草懒洋洋地挑了挑眉梢。

  “说你呢,发什么愣?”

  王杰希怔怔然,他尚没见过多少的职业选手,对他们也不过是个大概的了解。眼前的少年眼生得很,面色有点苍白,眼底总有些青灰色的黑。王杰希福至心灵,仿佛忽然间谁给了他答案,于是斩钉截铁地念出那个人的名字。

  “叶秋。”

  “还算是好眼力吧?”叶秋明明不比他大多少,却偏偏显得年少老成。王杰希忽然想起那些舆论里对叶秋的猜测,八竿子打不着的,什么中年大叔,或者人妖,他一下子笑出声来,逼仄的赛场上积攒的压力倏忽地灰飞烟灭了。

  “笑什么?”

  叶秋挑高了眉,他有凌厉的眉眼,挑起时候平白勾出了些许冷意。不过那也只是一瞬而已,他也跟着王杰希笑了起来,仿佛方才的尖锐是什么幻像。

  “说你是大小眼还是真的啊?以后叫你王大眼儿怎么样啊?”

  “并不怎么样,前辈。”王杰希将这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点儿挑衅:“想这么叫我?先赢了我再说。”

  “呵。”

  叶秋笑了。他的眉梢带了丝嘲讽的冷意,他说你想诓我和你打一场,那可不行,等着新秀挑战赛再来吧。他挥了挥手,将半截烟丢进垃圾桶,潇洒地消失在王杰希眼前。王杰希望着他的背影,斗神先生很快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他忽然发觉这世上是存在鸿沟的,职业选手这样的名堂啊,到底能带给他的是什么呢。

  王杰希回头看向体育馆,许久深吸一口气。

  是荣耀。

  他想。

  虽然未来如此不可预知,但他依旧相信,会是荣耀。

 

  王杰希靠着椅背,不自觉地翘起了腿。这次的全明星赛选择在轮回做主场,外头观众席上面的女粉丝尖叫声几乎是此起彼伏。

  瞧瞧小周的人气,啧啧,比不上啊。

  有人这样感叹了一声,王杰希深以为然,身边的高英杰正紧张地揉捏着衣角,恐怕是因为接下来的新秀挑战赛的缘故。王杰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要有信心,这孩子其实哪里都好,就是缺少自信。

  那可不行。哪怕是自信过盛而落败也不能没有自信啊。

  王杰希忽然想起自己许多年前的新秀挑战赛。那时候他败在一叶之秋的却邪之下,满心都是憋屈。他尚且不太明白自己的打法和一叶之秋的打法比为什么会输,不管怎么看对方的打法都朴实过了头,看起来并不难。

  于是王杰希下了赛场就去选手通道堵人,他其实也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堵到那位一面之缘的斗神先生。当他听到走廊深处传来叶秋的声音时,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一次。

  “叶秋前辈。”

  叶秋正在同谁争执,内容非常的小孩子气,无非是让不让人抽烟的问题。王杰希觉得汗颜,一时间恨不得转身就走,却被吴雪峰留了下来。

  “王队啊?你们先聊,叶秋,我警告你别抽烟啊。”

  叶秋苦着一张脸点头哈腰,在吴雪峰离开他的视线范围的下一秒立马拿出了打火机。

  “你别说话,我刚才快憋死了。”

  王杰希这下子是真的想走了。叶秋似乎也察觉出他的不满,只是象征性地吸了两口就掐灭了烟蒂,他靠着墙壁懒洋洋地笑起来,说:“王大队长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王杰希忽然语塞。他到底为什么找他呢?其实王杰希也说不明白,只是心很乱,忽然想问问这个人。可是具体又要问些什么呢?他又一律都不知道了。

  他沉默,叶秋却仿佛窥探到他的困扰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王杰希诧异地抬起眼,忽然听见叶秋说:“胜败兵家常事,别那么在意。不过我可不觉得你能赢得过我,王大眼儿?”

  这几个字将王杰希硬生生从茫然中拽回来,他抬头看向叶秋,忽然咬牙切齿。

  “叶、秋,你等着。”

  叶秋耸耸肩,实在是欠揍的。

  “我等着啊。”

  王杰希笑了起来,太突兀了,吓了高英杰一跳。微草队长摇了摇头,有些怀念般地捻了捻衣角,说道:“我第一次新秀挑战赛的时候也输了,挺惨的。”他口气云淡风轻的,并没有在刻意讲给谁听。

  “这玩意儿也就这么回事。”王杰希说。

  “赢或者输,意义是什么,取决于你自己。”

  高英杰并没能听懂王杰希的意思,王杰希摇了摇头,听到司仪说有请微草战队的高英杰选手,拍了拍高英杰的肩膀。

  “去吧。”

  可以说是不相上下最终棋差一招的结局。王杰希觉得很满意,他其实不知道自己不遗余力地做这些事情究竟能给高英杰带了多少益处。可是聊胜于无啊。他想,看向观众席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人在起立鼓掌。

  会是他吗。

  王杰希笑着摇了摇头。

  似乎都无所谓了吧。他又想,手插着口袋看向闪烁的灯光。他忽然明白自己总有一天是要离开这里的,不论是否被迫,这都是宿命。

  后来王杰希从会场里出来,站在门边儿上看漆黑的夜空,其实没什么好看的,S市的天并不比B市亮到哪里。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王杰希以为是队友,回头刚想说点什么,正对上叶秋似笑非笑的眸。

  “叶秋?”

  那人笑了笑,眼睛里还藏着丝促狭,他竖起根手指抵在唇边,笑眯眯地说:“不对,是叶修。”

  王杰希给邓复升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先回酒店,自己一个人跟着叶修在街上瞎晃悠。“你不回去啊?”叶修这么问他,“微草队长夜不归宿也不太好吧?”

  “他们又不是小孩子。”王杰希说:“倒是你,来看全明星真是难得。”

  “我这不是被老板娘硬拽出来的吗。”叶修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耸了耸肩,他们不知不觉就逛到了外滩,夜晚江边人少了许多,王杰希站在栏杆前看着夜景下闪烁着霓虹的水面,抿了抿唇。

  “你还会回来吧。”

  王杰希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并不奢望他能听见。风从他的耳畔划过,耳尖儿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会的。”他说。

  叶修点燃了一支烟,风太大了,他重复了几遍打火的动作才成功。王杰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准确的说是在看着他的烟火。这时候叶修忽然将那支烟递了过来,王杰希很诧异地抬了抬眉梢。

  “做什么?”

  叶修说:“试试吗?”

  王杰希只做了一点的尝试,却被呛得眼泪快出来。叶修轻轻地替他顺那口气,苦笑说你还是不行啊,老王。

  “别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抽烟这事儿你还得找魏琛。”

  王杰希擦了擦被刺激出来的眼泪,呛了一句回去。叶修没松手,他接去那支烟如同亲吻般吻了吻烟嘴儿,忽得叫了声王杰希的名字。

  “叶……?”后半句被叶修给堵回去了,王杰希被他吻的时候依旧皱着眉,烟味太讨厌了,他想,刺激地眼泪快要落下来了。

  风很冷。王杰希下巴抵着叶修的肩膀,轻声说:“我觉得会场里很冷,空调不够。”

  他这话没头没脑,可是叶修还是第一时间听明白了。叶修也跟着笑了笑,他的唇很有些滚烫,蹭过王杰希的唇角,仿佛被什么熨烫过。

  “是冷,那现在呢?”叶修低笑出声,他能看见比他高了些的微草队长的肩膀难得会垮,这个人很累,叶修一直就知道,刚才那场比赛总有一天会变成压垮他的稻草——叶修是这么想的。

  “也很冷。”

  王杰希说。叶修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寂寞。

  “会好起来的。”叶修说,这话他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他。王杰希淡淡地叹了声,闭了闭眼睛,“我等你回来,但我不会把冠军拱手让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王杰希知道,叶修也知道。叶修送他回到了酒店,王杰希站在台阶上看他,挥了挥手。

  “叶修。”他说:“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你也是。”叶修说。

  “一起努力吧,杰希大神。”

  十赛季微草败在兴欣手里,和叶修握手的时候王杰希还有点恍惚。王杰希忽然想起一切打这个游戏的初衷,在看见叶修的眼睛的时候,那一个瞬间,他记起了被遗忘多年的事。

  他不知不觉给自己套上了那么多的枷锁。原本这个游戏就该有输有赢,就该有哭有笑,他什么时候把这些都缩小成了虚无,连自己都没剩下。

  或许他现在应该大哭一场。王杰希有点嘲讽地想,他回头看向已经流泪的高英杰,闭了闭眼。

  “下次再来。”他说。

  “会赢的。”

  后来叶修来找他,带了一块巧克力。“你做什么?当我小孩子吗?”王杰希哭笑不得,站在树下看他。

  “这不是来安慰输比赛的杰希大神吗?”叶修笑嘻嘻地一点儿都没正形。王杰希忽然发现叶修变了许多,嘉世末路那几年叶修从没如今这般的自在过。那时候叶修身边只有苏沐橙,现在似乎有了更多的人。

  “叶修,我又不是小孩子。”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主张,依旧没能阻止叶修将巧克力塞到他的嘴里。真苦。王杰希怀疑叶修是故意的了。还带了点可可粉的酸。王杰希又想。

  真难吃。王杰希想,偷偷别过脸。他忽然觉得很高兴,又觉得很难过。没办法控制这个时候自己的心情,王杰希闭了闭眼,久违地觉得泪腺发痒。

  想哭。

  叶修从后面抱住他,很轻很轻地在他耳边叹息。“好了,我不会看的,王杰希,可以稍微难过一会儿的。”

  没有难过。王杰希想。

  我只是在为你高兴。

  他又想。

  “人说英雄总是寂寞的,但也不一定啊。”最后他说:“我觉得你现在,就很幸福。”

  叶修忍不住笑出了声音。难道你不幸福吗?叶修想。

  “这个想法可以说非常没有道理了。”他说:“王英雄,你现在可不寂寞啊。”

  那天王杰希揉了揉眼睛,回过头的时候眸光亮得惊人。

  “好吧。”他说:“我承认你说的是真的了。”

  ——此时此刻,我并没有寂寞了。

fin.

 

 

 
 

黑暗前的黎明

*文/温锦言
*无明显cp向就想写写他们俩
*超喜欢狮子劫他们啊!!!偷偷艾特 @半生缚


  狮子劫界离现在十分头疼。

  身边的少女一蹦一跳地哼着歌儿,似乎感觉不出任何的危机感。她早就换上自己刚刚给她买过的夹克衫,这种非主流的风格居然意外地适合她。

  街道很安静,圣杯大战期间这座城市恍若无人。魔术协会也早已下令让其他魔术师撤离战场避免无谓的伤亡。

  很太平,甚至是到了诡异的地步。狮子劫界离深知这一点,他并没有忘记对周围环境的侦查,只不过他现在并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在这上面。

  ……叛逆的骑士,莫德雷德。

  这家伙其实是个很麻烦的人吧?

.

  狮子劫在接受这次的任务之前听到魔术协会的一群老头子们在议论,说圣遗物是圆桌碎片,如果召唤不出亚瑟王的话,就算是兰斯洛特似乎也有不少的优势。狮子劫在心里倒不是这么认为的——如果真的召唤出圆桌骑士,他反倒会觉得不自在,毕竟与遵守骑士道的正义骑士相比,他这个邪门歪道的死灵魔术师指不定得在英灵心里被鄙夷成什么样儿呢。

  最怕召唤出莫德雷德。那群老头儿接着嘀嘀咕咕,那家伙可是麻烦极了,别说是不是什么叛逆的骑士,单单就与英灵好好相处这一点怕就让狮子劫累到吐血了。

  哪有那么夸张。有人插嘴问了一句,那老头儿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说道:“你知道怎么和莫德雷德相处吗?其实也不是很难,我就简单和你们说说吧。”

  “不能把他当作女人,也不能把他当成男人一样对待,不能夸奖其他英灵,只能认真听他说话。”

  “嘛,还算是简单吧。”

  狮子劫捂住心口,躲在走廊里。

  真的假的?他寻思,既不能当作男人也不能当作女人?我难道把他当作石头吗?狮子劫翻了个白眼。

  还不如正义的骑士呢。

  不过这想法其实也是在召唤之前想想算了,狮子劫也知道圣杯战争这种东西,顺应天命来的比什么都实在。召唤出什么就用什么,魔术师本性对于路途上的棋子并不会抱有百分之一百的希望。

  虽然圆桌碎片感觉是saber职介的专属吧。狮子劫再召唤出莫德雷德之后还稍微分心想了一下,若是有后人能拿到这块碎片说不定也会召出这位骑士呢。这个想法刚出现一秒,下一刻莫德雷德挥舞着长剑把那块珍贵的,不知耗费了魔术协会多少心血的碎片砸了个粉碎。

  狮子劫当时真的是连烟都快掉了。还好他还留存着魔术师的矜持,没真的把烟卷掉到地上去。解除铠甲后的莫德雷德真的是个小姑娘,金发碧眸,欧洲人独有的白皙的肤色,跟个淑女一样。如果不是她那么张扬地露出笑容,湖绿色的眸子里没有那么多暴戾的话。

  狮子劫想,人不可貌相啊。

.

  图利法斯是一座以中世纪欧洲为卖点的城市,街道狭窄,完全模仿十八世纪的大不列颠。servant被召唤而来的时候会被圣杯自动赋予这个时代的知识,眼前的saber一脸无聊地看着周围的城市,慢慢地停住了步子。

  “好无聊啊……我想看的是这个时代的东西啊,不是这些。master,这儿就没有什么更有意思的地方吗?”莫德雷德打了个懒散的哈欠,她露出了百无聊赖的表情,连带着整个人显出了几分暴躁。

  狮子劫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圣杯战争时期,我们也不是在游山玩水。”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他们走了一夜而现在天渐渐泛白,再过几个小时也许就有商铺开始营业了吧?

  “不过么……”

  狮子劫看到莫德雷德仿佛已经没有任何兴致的表情,想了会儿说道:“天亮了以后我们倒是可以在城市里转悠会儿,毕竟魔术师的原则是不将普通人卷进来。”

  “景色虽然无聊了点,但是食物还是有所不同的吧?”

  莫德雷德一秒钟睁大了眼。

  “真的吗!太棒了吧!我已经等不及天亮了!”少女兴奋地跳起来,高跟的黑色靴子狠狠踩了踩地面,“我那个时代的食物真的不好吃,虽然现在欧洲的食物也不一定会好吃到哪里去就是了。这里呢?会有三明治吗?其实无论是什么我都能吃下去的喔!”

  狮子劫看着少女,莫德雷德的兴奋是写在脸上的那种,一点儿都不会掩饰。虽然看上去如同十几岁的少女,不过就心智而言说不定会更小一点……

  跟个小孩似的。

  狮子劫在心里想,他生得一副凶恶的面容,眼角的疤痕会让人想到各种不好的事情。这时候他的面容稍微松动了些许,也不知道莫德雷德发没发现这一点,但狮子劫的确是笑了一下。

  “saber,关于那个言峰四郎,你是怎么想的?”
 
  这一次的圣杯战争几乎是个异数,红黑的阵营,七骑对七骑,规模远远超过以往任何一届。狮子劫作为被魔术协会雇佣的御主,处于红方阵营,只不过在刚才他拒绝了同红方的合作。

  “那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很差。”莫德雷德的语气冷了些许,“同母后一样,随时会背叛某个人的气息。”

  他们刚刚见过的红方assassin的御主名为言峰四郎,是个好像不到二十的年轻人。狮子劫觉得不对劲,踏入教堂的瞬间他皱紧了眉,觉出某种违和感,他曾在各种各样的战场上厮杀过,对于危机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似乎和他的意见一致一般,原本灵体化的saber瞬间显露身形,披胄戴甲,周身显露出凶残的气场。

  “saber?”

  「抱歉master,我觉得很危险,先让我保持这个状态。」

  她无声地回应,站在狮子劫身边面对着教会的监督官。

  “您是saber的御主吗?”言峰四郎的笑容很平和,他似乎察觉到saber的敌意,却并没有在意。“既然这样的话,也让您看看我的servant吧。”

  “assassin。”

  狮子劫听到saber极低的嗤笑,她似乎很厌恶名为assassin的servant。颓废却美丽的女子攀上狮子劫的肩膀,带着一丝看不透彻的笑意。

  「真令人讨厌。」

  “同感。”

  狮子劫点了点头,果然还是有什么违和感。他非常直接的拒绝了和红方的合作,“毕竟你是saber,我们单枪匹马也没关系对吧。”

  少女挠了挠脸颊,她似乎对狮子劫的信任感到高兴,有些别扭地瞥了他一眼。“不过啊,一想到我的master其实是一个很和我脾气的人,就会觉得很高兴。”

  狮子劫虽然面上保持高冷,说了一句:“是吗。”不过他的内心依旧是带着点世界观崩塌的震惊。

  「总觉得saber人设塌了,话说你是小孩子吗?还是傲娇的那种?」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已经离开教会控制的首都的两个人走在图利法斯的街道上,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旅游城市在晨光中苏醒,穿梭在中世纪建筑中的游人不住地嬉笑。

  “master!那个是什么?看起来软软的,好吃吗?还有那个和那个!”

  “是棉花糖和冰淇淋啦。”狮子劫看着跃跃欲试的saber,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好吧好吧,请你吃总行了吧?”

  莫德雷德眨了眨自己湖绿色的眸子,有点难以置信地看向狮子劫。

  “master……难道你居然意外地是个好人吗?”

  “saber,我很好奇你到底对好人有什么误解。”

  “好、好吃!我以前从来都没吃过这样的东西!”

  坐在咖啡厅里,莫德雷德一点都不客气地点了十多种菜单上的食物。狮子劫觉得很惆怅,非常想抽根烟,尤其是在看到店员难以置信的表情的时候。

  “master,你要尝尝这个吗?”

  “不了。”狮子劫看着莫德雷德一副“我其实不想给你但是因为你是我的master所以必须给你。”的表情,果断地摇了摇头。

  “这么好吃?”

  “超赞的!”

  莫德雷德并没有吝啬对于现代食物的夸奖,她风卷残云般地吃掉桌上的食物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半翘着二郎腿,湖绿的眸里流露出一丝玩世不恭。

  “那么,我要讨伐的敌人在哪里?”

  她终于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原本莫德雷德便生得端丽,周遭也会有不少的视线往这边瞟,不过她真的认真起来的时候,眼神里是暴戾的,曾经只手翻覆云雨毁灭了大不列颠的叛逆的骑士终于露出獠牙,对战争的征服,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真不愧是骑士王之子。虽然狮子劫界离很想这样的夸奖一下,不过考虑到莫德雷德可能会像砍碎圆桌碎片一样砍向他,狮子劫还是决定把这句话咽回去。

  “战争打响前我先问你一下。”

  狮子劫的想法只是飘离了一秒,下一刻他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你有没有什么对圣杯许下的愿望?”

  “我的愿望吗?”莫德雷德的眼神坚定,语调倒是轻松的,“很简单,我许愿向那把选定之剑挑战。”

  “……石中剑吗?”

  莫德雷德点了点头,“我没能得到那个王的认可,直到最后一刻他不认为我能成为一位合格的王。所以我要证明这一点,我要向那把剑挑战,只要我拔出那把剑,他就必须要承认这一点。”

  “这就是我的愿望。”

  狮子劫点了点头,他很快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拔不出那把剑怎么办?”

  莫德雷德的表情仿佛他说了什么笑话一样,她皱了皱眉,撑着下颌笑起来:“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拔不出来?

  莫德雷德说:“我乃骑士王亚瑟之子莫德雷德,我是必须会成为王的人,我怎么可能做不到?”
 
  狮子劫在心底叹了口气,但是眉梢间却仍染着笑容。

  圣杯战争会选择你成为我的servant,果然还是有道理的。

  “嘛,彼此加油吧。”

  这一天的最后狮子劫也没同莫德雷德坦诚自己参加圣杯战争的缘由——那是一个不值得一提的愿望,在王的决然面前显得实在渺小。

  但是莫德雷德并没有因为这一点而感到愤怒,她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说什么事实:“即使这样,我也会斩落挡在我们面前的敌人。”

  “当然,毕竟你是我的servant。”

  “毕竟你是最强的那位。”

  狮子劫界离说。

  这句话,即使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会如此认为吧。

  狮子劫这么想。

  远山的夕阳将落,血红色的天幕渐渐弥漫开来。他似乎理解了什么,风雨欲来的剑拔弩张,是战争将至的号角。

  莫德雷德笑了笑,站在他身边一同看向那血色的夕阳。

  她说:“战争开始了。”



fin.

 
 
 

每天都萌上没有粮的cp
有小天使吃狮子劫×小莫嘛!!!
看着小莫真的是o(*////▽////*)q
(……安详死亡)

关于刘小别不成熟的人物分析

  今天看到有姑娘 @‘北葵向暖ぃ箬璚╮cc 在评论下问我对于刘小别的性格有什么分析,我很少写这种分析的(大概是因为我是个主观色彩很严重的人,比如说对于王杰希我只想喊他天下第一帅……emmm)

  其实是想评论回答的,但后来发现我其实想写刘小别很久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直很喜欢的孩子被人询问有什么优点,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扒给他人看一样。

  (以下言论大抵会有失偏颇,也请指正谢谢)

  刘小别,手速达人,七赛季出道,冠军队队员,同期有唐昊孙翔一类的大神,剑客,账号卡飞刀剑。

  老实说最开始的时候我对小别的印象并不是那么深,真的开始觉得这孩子可爱是在全职原文最后一节职业选手买水的地方。其实那里笑点是在肖时钦,但是莫名觉得小别可爱得不行,于是就着这个机会又跑回去刷了一遍小别出场。

  小别最开始出场是在微草拉队和叶修单挑,叶修对唐柔提到“对方是个手速达人,也很克你。”所以这大概是许多人的第一印象,刘小别手速快,甚至被誉为手速达人。不过再看一遍的时候会发现刘小别同学到底是个少年,叫嚣着和前辈一决高下,对于叶修的垃圾话回应激烈地有点儿可爱。他请战,跟王杰希说“队长!让我去灭了他!!!”的时候可以很鲜明地看出来他的性格,甚至是他和微草队长的关系。

  诚然微草这个整体在联盟中总会有点儿除霸图以外最严格的队伍的印象,不过就小别一点儿不怕我王来说,所以也没有那种仿佛看见初中班主任的感觉。不过也有个很有意思的事儿,肖云被君莫笑连死的时候就很无颜面对杰希,那才真有点儿初中班任的感觉了。

  其实这也算得上是点对比吧。毕竟刘小别出道赛季就和微草一起拿到了总冠军,而肖云还在成长的阶段。对于主力队员也许会有些许的宽容亦或是更为轻松,这些都是有点儿原因的。

  关于刘小别的性格。我觉得他其实是个带着少年意气的孩子。众所周知的是全明星赛上的剑影步,突破黄少天的极限后甚至嚣张地剑指剑圣,剑锋尖锐,满是少年意气和自信。

  七赛季的选手大多都有点儿骄傲自负,轻狂恣意。唐昊下克上,孙翔绕不过的斗神的坎儿,还有刘小别。他的性格很好,并不是什么孤傲啊,什么交流困难啊,其实是个非常平常且真实的人。

  他和许斌英杰一起看邱非对战叶修时候对解说的diss,跟任何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孩子一样。一时词穷,只想高喊小别霸气,快叫别哥!

  全职的每个人物都非常的帅气。任何角色其实都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对荣耀的热爱。刘小别是快的,刘卢乱斗中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形容“至于另外一个人,看那如脱缰野马般刹不住的手速就知道是微草战队的刘小别了。”刘小别和卢瀚文打了整整26分钟,是那种棋逢对手般的畅快,虽然最后小别还是被机智的瀚文坑了一把,但是可以看出来,即使是年只14岁的卢瀚文,他也依旧把对方当作一个难得的对手,而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这是沉迷于荣耀之中,深爱这个游戏,并且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手才会做的。小别如此,其他人也是。就好像黄少天帮叶修刷完埋骨之地副本后被喻文州问起关于千机伞的时候,表情立刻认真起来一样,刘小别在夏季输给卢瀚文后并没有拘泥于一次胜负,反而回头提醒队友蓝雨这个不容小觑的新人。

  所以不管刘小别的个人风格强烈到什么地步,和其他战队的人好到什么程度,真正谈到利益,战队未来,一切的时候,刘小别还是会选择把战队放在第一位。

  关于全明星,这一点虫爹可以说写的也非常现实,屡次在全明星外徘徊就差临门一脚的刘小别其实也是憋屈的不行,这时候就能觉出刘小别实在是真实的。全明星这几乎就意味着实力的肯定,虽然不是很认真的意味,大众看起来也许并不仅仅是看技术水平还有多方面的因素,但是说职业选手对这个不大在乎也不是太可能。(当然我觉得韩队可能……)

  刘小别会觉得憋屈啊憋屈,这才体现出来在联盟里不管商业不商业,但是该受的大环境影响也还是在的。所以小别没啥清心寡欲,谈不上功利,却也不可能淡泊如古僧就是了。

  全明星上的单挑原文提到“刘小别是有天赋的选手”“但是两个赛季下来他的表现并没有让人特别满意。”小别也是骄傲的,他整个夏休期都在疯狂苦练,这样的回报可以说是非常有效的。

  手速达人这个标签贴出来就会有不少人觉得快却未必准,那有什么用。这也是实话,但是当夏休期的练习后,刘小别开始了飞快的进步。他操作的快且稳定,剑光扫过秋风落叶,战局彻底点燃。“刘小别的目标”一章里,写“刘小别已经不再追求单挑之王的荣誉,他想要的是剑圣。”

  所以说小别是在成长的。我想喊他别哥,大概是之后的每一场比赛里,被唐柔击败后的刘小别的迷茫在原作里有所体现,我还是要再次赞美虫爹,每个人都太过有血有肉了。刘小别失败后带着迷茫去反思,他曾经是个只顾手速而缺乏节奏的不成熟的选手,但后期他坚决的改变,虽说很大程度上也是受了王杰希的影响,但是他坚信自己这么做会看到光明,所以一往无前。

  但他也会迷茫,如同唐昊被魔术师打法打蒙后的迷茫一样 。刘小别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他想自己控制节奏最后却败在唐柔的勇气之下——像曾经的自己。所以他很茫然,但是这时候就要夸许斌副队了!许斌的话让刘小别更加坚定,还有王杰希一直以来的坚持,那简直是活在身边的例子。

  呜呜呜我要夸微草!微草天下第一好!

  兴欣和微草比赛王杰希下场,那个瞬间整个队伍都没了主心骨。平心而论,调整最快的是许斌,其次就是刘小别。小别鼓励英杰,那一段心理活动让我觉得小别真的特别酷。“如果他不够自信,就要我来帮他建立自信吧!配合魔道学者,不就是我们的拿手好戏吗?”

  太帅了!

  请容我表演一个反复跳楼。

  其实就总体而言,刘小别似乎总是在输。然而我还是要讲最后一点,微草的未来。

  高英杰,刘小别,许斌,袁柏清,肖云,柳非,梁方。

  他们全部都是微草的未来。

  转型期的阵痛,岁月的磨蚀,有朝一日魔术师终将离开赛场。那时候,微草的未来在他的铺垫下,几个赛季的胜负之下,一定会最快度过这段困难和时光。

  我相信微草是有未来的。

  我相信小别终有一日会成为剑圣的。

  毕竟别哥那么帅。

  毕竟他是微草的剑客。

——
  最后谈一下我自己写的生贺文。
  那个时候还没有认真想过人物分析,小别被我写得有那么一丝不大明朗。其实我流小别,是非常酷的耳机少年,赢了高兴输了失落再重整旗鼓。他是天才,但他也是平凡的。所以他真实,所以他让人心软,让人轻呼可爱。
  总之!
  别哥最帅!!!!

(最后我说一句话。我非常讨厌那些不好好写别人名字的人。刘小别就是刘小别,袁柏清就是袁柏清,其他的字句让人心生厌恶,没有半点好感。)

——
以上。
PS:不知道这个人物分析姑娘满不满意emmm……

 

 

 

 

【片段】猫

/温锦言
*随笔随笔
*王喻day9

  粉笔灰尘从他的眼前飘飘洒洒落在他的笔记本上,老师脸上刚刚露出一丝的歉意将目光落在他的本上,却见着那上头一片空白的米黄色笔记格,只有角落里画了一只花脸样的猫。

  这也太抽象了吧。王老师这么想,很快收回目光继续画北纬三十度的中国地形,他的粉笔尖儿落在四川盆地上画了个圈儿以示本国低纬盆地的重要意义。

  可没一会儿,王老师的眼神又不自觉地往他身上瞄。他明显是在走神的,干净的眸子里空荡荡如斯,白皙的手指尖儿不自觉地转动着原子笔。王杰希瞥向他的手腕,纤细能看得到骨架,恐是习惯的缘故,他撑着下巴的左腕上系了一根蓝色的丝绳。

  王老师想这孩子怎么还在走神,正要走近两步敲敲他的桌子——(他就在讲台边儿上的,距离实在是近。)可他又被站起来提问的学生阻止了自己的步子,老老实实地转头标好了上海的经纬度。

  王老师再回头的时候少年已经把脸埋进臂弯里,摊开的本子上依旧只有一只花脸的猫。

  王老师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眼。他挑了挑眉梢,终于忍不住乐了,还有那么丝哭笑不得般的。

  ——哟,这还是只大小眼的猫啊。

fin.

(死于地理ing)

 

【刘小别生贺】微草成原


*/温锦言
*年龄设定存在bug请无视谢谢您!
*小别生日快乐呜呜呜迟到了好几天!
*我爱微草一万年!
*个人认为是友情向有七期也有微草
*全文是我流小别
*别哥超酷!!!





  刘小别从微草的训练室里走出来,他有点疲倦,连夜的质量分析和复盘几乎榨干他的脑细胞。高英杰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一面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分析数据,一面有点漫不经心地往前走。

  刘小别回头的时候高英杰险些撞上来,几年过去,当初的小后辈如今个头也窜了不少,担任队长后他似乎是在一夜之间成熟的。刘小别想谁都会经历这个过程——王杰希宣布退役的那一天他抱着袁柏清哭得昏天地暗,隐约听见自己的队长温和地笑了笑,揉了揉他浅棕色的发。

  “交给你们了。”

  王杰希走得决然,刘小别没看出来他到底有多少的不舍。业界评论者感叹三赛季的最后一位选手也离开了舞台,缔造盛世的魔术师悄无声息地离去,似乎是为了证明微草的未来终将属于新生代的年轻人。

  “荣耀的未来,还是要依靠新生的力量。”

  左宸锐如此评价,这是他难得中肯的评论。刘小别忽然觉得压力很大——他不是队伍的核心,但却是不可或缺的攻坚手。

  刘小别看着这条评论就忽然想起他刚进入微草训练营的时候,那日子里剑客这一职业的巅峰是黄少天——实际上很多年间一直都是剑圣黄少天,刘小别最开始的时候也会觉得心气不平,直到一次又一次的惨败让他认清了他和顶点的差距。

  那时候刘小别被过高的自我估计和过低的真实结论的落差打击得几乎体无完肤,他坐在电脑面前发呆,手边放了一张退出的申请单。少年意气和一时碎裂的骄傲让刘小别如此地无所适从,他在电脑前从早坐到晚,没有打开任何一个训练软件,只是像个提线木偶一般,空荡荡地坐在那里。

  袁柏清来搭话的时候刘小别还在思考离开微草训练营回去读大学的可能性有没有百分之五十,他听见袁柏清说:“你是刘小别对吧?虽然名字有点怪怪的,但是我知道你,是那个能在和黄少天过上十招的剑客对吗?”

  刚听过这句话刘小别以为袁柏清在嘲讽他,他转过脸去,看见袁柏清有点发胖的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刘小别眨了眨眼,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遮掩自己的申请单。可偏偏袁柏清眼神儿格外好使,一眼瞥去看见申请单三个大字吓得伸手去拿。刘小别大爆手速将单子揉成一团塞进座位边的垃圾桶。

  “刘小别,那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你看错了。”

  刘小别有点惊慌失措起来,他也不知道那些心虚究竟从何而来,被戳破的一瞬他有种仿佛背叛信仰一般的羞愧感。袁柏清格外善解人意,虽然和他外表的粗枝大叶比起来显得让人难以相信,不过他并没再追问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而说道:“我刚才偷偷听了队长和方神谈话,他们说能和黄少天打十招的新人真的不简单,好像还准备在微草培养一个剑客呢。”

  “……诶?”

  刘小别怔了怔,这种感觉格外地奇妙,仿佛是觉得自己被现实打了巴掌后却得到了甜得齁人的糖一样。刘小别被这样的话语激励,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气,翻开QQ列表顶着黄少天的垃圾话坚持不懈地拜托他PK。

  袁柏清站在边儿上看了会儿,转头出去的时候忍不住笑了笑,他回头的时候能看见刘小别窝在最里面一排的电脑面前痛并快乐地打着字,一面嘀咕黄少你真的好烦啊,一面又说黄少我这回会赢的!

  这么想的话,后来蓝雨出来的新人卢瀚文一天到晚找刘小别PK,也许在某种意义上是黄少天的报复也不一定呢。



  五赛季的时候刘小别还是个训练营新生,夺冠的微草成为季后赛最大的豪门。刘小别最开始的时候以为冠军队伍都是像霸图那样严格严谨严肃,直到他看见和队长王杰希勾肩搭背的方士谦穿着背心裤衩走进训练室,总算是颠覆了刘小别对冠军队伍的完美印象。

  那时候袁柏清已经是方士谦看好很久的继任者,刘小别刚坐到位子上就能听见方士谦指导袁柏清时候飚出来的各种京腔。微草训练生里不乏外地人,刘小别感觉身边的姑娘表情都僵了,一连失误了好几次。刘小别偷偷叹了口气,刚摘下耳机就听见王杰希说:“方士谦,指导新人发那么大火干什么?”

  “我这不是恨铁不成钢吗?”方士谦狠狠地敲了敲桌子,“你看看这个角度,他不练练哪儿赶得上给你加血啊?”

  刘小别抬头去看微草的正副队长,王杰希的表情依旧沉稳地没什么波澜,面对方士谦这句话他只是摇头叹了叹气,指了指门外:“出去谈。”

  刘小别又去看袁柏清,少年眼圈有点发红,吸着鼻子不吭声。他想说点什么,又看见王杰希拍了拍袁柏清的肩膀,说道:“别放在心上,方士谦就是那样子。”微草队长并没有立刻离开训练室,他巡视了一圈儿这些新人,走到刘小别身边的时候微微怔了怔,看着他的手速记录眯了眯眼。

  “王队……?”刘小别觉得自己紧张地出了一身的冷汗,呆呆地坐在原地都不敢看他的眼睛。王杰希并没说什么,反倒是淡淡地笑了笑。

  “和黄少天打过了?赢了吗?”

  刘小别有点惭愧地低了低脑袋,随后他又听见队长说道:“没有就对了。黄少天这人身上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经验和意识,很珍贵,别浪费这样的机会。”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训练室,没一会儿走廊上传来方士谦几乎要暴怒的声音,却很快消弭地没了踪迹。刘小别立着耳朵听了半晌,觉得两个人也许已经离开,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袁柏清身边拍他的肩膀。

  “柏清,别难过啊,方神不就是那么急性子吗?”

  袁柏清重重吸了吸鼻子,凶恶地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目光灼热如要把它看穿,他说:“当然,我不会那么容易输掉的。”他看向刘小别,说道:“你呢?被打击了吗?”

  刘小别耸了耸肩,难得露出了笑意。

  “怎么会?我可是和黄少天正面PK过的男人。”

  结果两个人忽然笑成一团,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还没擦干眼睛里的水痕,却已经有了和未来抗争的勇气。



  后来第六赛季微草惜败蓝雨,队伍里的气氛十分低迷。刚刚出道的柳非眼圈儿红得如同个小兔子,躲在前辈的身后低声哭泣。刘小别赶到休息室的时候气氛实在是沉闷,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安慰自己的前辈,他下意识看向王杰希——微草的支柱此时依旧是平静的模样,他看向刘小别的时候有点无奈地叹了声,说道:“别担心,发泄发泄也没关系,胜败本就是常事。”他看向坐在凳子上一个字都没有说的方士谦,闭了闭眼。

  “虽然也有点不甘心啊。”

  刘小别没来由地开始慌乱,他站在那里如同个雕好的人形塑像。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似乎被什么给堵住。他忽然想起了无数个日夜微草前辈在训练室里挨个儿熬夜的情景,那时候王杰希披着队服一个接一个地把人赶回去,自己却坐回了原地。他想起了方士谦站在窗边看微草的花园,又想起方士谦回头对他说:“小别,再过几个赛季也许我就不能在这儿了,微草还是要靠你们啊。”

  他想起了很多,眼睛忽然有点湿润。刘小别想自己不能在他们面前没出息地流泪,没人需要眼泪的安慰,那太过廉价,且又毫无意义。

  于是他说:“队长,方神,下赛季,我们肯定会赢。”

  “绝对会做到给你们看的。”

  七赛季的时候刘小别和袁柏清终于出道,凭借疯狂的手速优势,刘小别的出现几乎震呆了一片的职业选手。同期生有不少天才——越云战队的孙翔,百花的唐昊,刘小别除了惊人的手速之外,看上去也并没那么大的优势。

  “胡扯。”面对竞技刊这样的评论,孙翔坐在刘小别对面敲了敲桌子,他从越云出道时间不长却已经成为首屈一指的王牌,七期的少年们关系从来都很好,甚至还特意建了个群来交流感情。彼时积分赛首轮过罢,刘小别没能拿到开门红,正被人如上指摘,孙翔为了安慰自己的好哥们特意跑到微草附近,小少爷亲自掏的腰包请刘小别吃饭。

  “手速不重要?扯呢?这群人以为人人都是喻文州呢?”

  刘小别被逗笑,觉得孙翔太不正经,说你可不能这么说前辈,就算我们队长都很尊重喻队。孙翔手一摊,说我是很尊重他们啊,我这不就是举个例子吗。

  “柏清呢?不一起聚一聚啊?”

  刘小别指了指不远处的微草大楼,一脸的无可奈何:“柏清被方神拽去特训了,没福气被翔哥请吃饭了哈。”

  孙翔一下子被逗笑了,他觉得自己也是关心过了头,瞧瞧刘小别人家作为当事人一点事儿都没有,还让自己瞎操心。孙翔耸了耸肩,摊开菜单:“得了,你就当我没事儿操心吧。来,吃啥哥请。”

  刘小别撑着脑袋笑成个傻子,他倒也没下狠心去敲诈哥们儿,象征性地啃了俩汉堡就送人去了机场。孙翔回头的时候看见刘小别挂着那白色的耳机靠在安检处,朝自己挥手时眉眼全是笑意,他安下心,这才头也不回地离开。后来孙翔和徐景熙谈起这件事儿,坐在一边的唐昊气得几乎要拿水瓶砸在他脸上,徐景熙说孙翔你可能是个傻子,刘小别那时候压力多大就是你没发现,唐昊都能看出来,也就能骗骗你和王泽那俩弱智了。

  孙翔当时大脑当机,奈何这已是很久以后的事情,翻前账刘小别还死不承认——七期都知道他这人的脾气,看着活泼开朗跟个普通少年似的,其实心里倍儿亮堂,凡事看得清楚从不言明,倒是有点儿王杰希那般担当的意思。

  徐景熙是知道这一点的。同期出道,又是药庙死敌,虽然台上撕得爹妈不认,台下却是哥俩好的不行。积分赛过半,宿敌蓝雨微草再度相遇,刘小别抬起头站在队伍里听两队正副队长唇枪舌剑(其实只有副队没有正队),嘴角微微挑了挑。

  “柏清,小别,场上见。”徐景熙笑着对他们说,袁柏清拎着守护天使的十字架周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徐景熙。刘小别比袁柏清收敛不少,他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不会念旧情哦。”

  “彼此彼此。”

  那场积分赛不知为何格外惨烈,也许是上赛季仇怨未了,方士谦的守护天使几乎变身DPS不要命地往喻文州那儿撞。团队频道里王杰希的指挥格外简洁,后期粉丝概括了一下,就这么一句话。

  “别怂,干。”

  刘小别第一个说:“好!”

  飞刀剑穿林过雨,直扑守护天使,灵魂语者猝不及防,夜雨声烦回身就护,那边王不留行从天而降生生拦住夜雨声烦,下一秒技术统计的数字几乎全面爆发,刘小别的手速瞬间飙升到四百二,拔刀斩再加剑影步接升龙斩一套连下来生生将灵魂语者本就不多的血量给刷到了底儿。

  观众席上唐昊和孙翔正坐在一处看比赛,见状齐刷刷爆了粗口。俩人面面相觑,最后傻乎乎地笑成一团。

  “瞧瞧,咱别哥的火气,还是得发出来的。”

  不过赛后刘小别还是被王杰希严肃地批评了一遍,王杰希生气的时候脸都感觉是黑的,他一再叮嘱刘小别做好手操,并且禁止了他接下来几场的比赛。刘小别委屈吧啦地坐在观众席里,淹没在绿色的微草应援中,被隔壁观战的徐景熙嘲笑的体无完肤。

  “小别,都说了发泄不要憋在比赛上嘛。”徐景熙说:“平时说出来不就好了?装x一时爽,现在傻了吧?”

  刘小别说:“我呸。”

  七赛季冠军决战,当荣耀两个字跳出来的时候刘小别几乎是瘫坐在座位里,手指尖儿都在打颤。他摇摇欲坠的从座位上晃起来,似乎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门被袁柏清一脚踹开,他似乎是从观众席飞过来的一样,刘小别抬眼过去的时候,袁柏清飞扑上来,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狼狈。

  “小别,你做到了!”

  刘小别眼睛里也是湿润的,他狠狠地擦了擦眼睛,用力抱住袁柏清的肩膀,说:“不,是我们做到了。”

  他踉跄着走出来,站在舞台上出神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精彩回放,他看见了王不留行的熔岩烧瓶炸裂百花的阵型,他看见防风的十字架发出耀眼的白光,他也看见了自己——梦想中的一切终于有了实感,飞刀剑的幻影无形剑的六道剑影,追魂夺魄的剑光划破长空。微草的队友们边笑边哭地接受奖牌,他依旧呆呆地看着那块屏幕,仿佛那就是他的一切。

  王杰希走到他的身边,轻笑一声:“小别,开心吗?”

  刘小别回头去看自己的队长,眼前忽然迷蒙成一片,他没伸手去擦,只是狠狠地点了点头。

  “爽!”

  他说。

 


  “小别哥,明天的比赛对手是三零一,不能轻敌啊。”

  高英杰认真地看向他,年少的微草队长早已退却了青涩和稚嫩。刘小别看着他,如同看见多年前的自己,以及多年前的微草。

  他笑了笑,似乎又回忆起出道时候的快意恣肆,那些曾经沉重的,明媚的,落寞的,轻狂的,全部成了他此时此刻的骄傲,一生的荣光。

  他的路还很长。

  刘小别点了点头:“当然不会轻敌了。”

  “我们可是微草的未来啊。”

fin.
 
——
写写就4000+
远动会后累成狗哭着求个评论行吗??
(吃零食玩手机也会累死啊……运动会可能是有毒吧)
 

 

 

 

【方王】惠而好我(二)

*温锦言
*缘更缘更
*中长篇
*私设如山(现在时间线是第一赛季刚结束!)
*接受批评指教谢谢大家!

  暑期总是有很多的时间让人放纵或者克制着学习。王杰希并非没有自制力的孩子,即使荣耀登录读卡器就在书房,他也依旧按部就班地完成每天该做的事情。

  然而王父对这个游戏显出了更大的兴趣,经常会拿着王杰希的卡在游戏里四处抢boss,王杰希也不觉得心疼自己刷掉的经验和武器,反正隔天竞技场赌局他全能赢回来。

  后来父子俩干脆就窝在书房里,王父看了两分钟报纸终于撑不住坐到儿子身边看他打游戏。王杰希刷到了满级有两三天的光景,扛着一套紫装在竞技场大杀四方,他没加公会,一个人带着小魔道高兴就去打boss,不高兴就去PVP,王父不无嫉妒自家儿子的手速,王杰希笑了笑,打出了一套连击。

  “太厉害了吧,杰希。”

  “爸,你这样太像老顽童了。”

  王家一大一小两个活宝的好日子很快就到了头,王杰希还没来得及沉迷游戏,他爹倒是沉迷地比谁都快。两个人习惯了一起熬夜,大半夜在厨房鬼鬼祟祟地翻泡面,大学教授的王先生终于也和儿子一起体验了一场宅男的生活。

  难以置信。

  王母回来看到一片狼藉的厨房和没灭的书房灯时候,怀疑自己进错了家门。她打开书房门,正听见王父喊:“杰希,你看看这是不是隐藏!!”

  王母面无表情地拔了网线。

  “王教授,王杰希,你们两个给我个解释。”

  “……对不起。”

  在网游里大杀四方的魔道学者乖乖地低头认错,他爸仗着年纪大胡作非为,一面哄着老婆一面开了电脑,说:“这是消遣,消遣,诶哟,荣耀职业联赛,杰希快看不看?!”

  王母回头,看见自家儿子难得一脸期待的表情,狠狠给了他们俩白眼儿,“没正形的。得了得了,赶紧回去看吧,晚上吃什么?”

  “肉。”

  “肉!”

  王母扶额远去,王父拽着自家儿子开了电脑的网络直播。彼时第一届荣耀职业联赛刚刚开幕,全网荣耀粉丝疯了一样给自己支持的战队声援,恨不得隔着屏幕给他们大撒鲜花。王父很有地域情怀地说:“咱B市人,微草,皇风选一个!等一下,微草王牌是魔道,好了,就支持微草了!”

  王杰希日后和朋友谈起为什么会选微草战队的时候很诚实地讲述了自己的故事,可惜没人相信,反倒是一个个笑得里倒歪斜。王父在这点上格外一根筋,比如足球必挺国安,比如对帝都的乒乓球队怀有深深感情。王杰希在这样的熏陶下默默打了个微草粉籍,看着屏幕里的王不留行和扫地焚香的擂台赛,顿了顿在比赛经过五分钟后,说道:“皇风要输。”

  王父拿出自己熬夜看足球的力气就差挥舞个彩棒给微草加油,听见这话,他回头笑起来:“那当然,咱看好的,肯定不能输。”

  王杰希没打断自家父亲的奇思妙想,他的眼睛落在小窗给出的CD流转上,在心里想着如果自己是王不留行,自己要怎么面对驱魔师。在这样的坐标上能发起突袭,绕背袭击,驱散粉加负状态。

  一场比赛看下来他的父亲兴奋不已,王杰希却忽然觉得有点疲惫。全程模拟比赛的紧张度挑战他的神经,虽然屏幕上的王不留行做出的应对更加成熟,但是王杰希依旧觉得有什么在他的心里蠢蠢欲动。

  独一无二的热血。

  王杰希这么想。

  假期结束,王杰希回到班上的时候果不其然听到同学都在谈论嘉世夺冠的比赛。他照例撑着下巴在纸上写写画画,但这一次他不似以往专注,同学离着不太远的地方大谈特谈一叶之秋最后的一击落花掌就算是普通攻击也实在漂亮,王杰希听着微微皱了皱眉,他终于忍不住插嘴。

  “虽然是这样,如果一叶之秋诱导大漠孤烟的技能冷却算错时间,一叶之秋也抢不出落花掌。四个身位格,落花掌不吃亏。”

  班级男生诧异地看向王杰希,良久他们结结巴巴地问了句:“……王杰希你也看这个比赛啊。”

  王杰希挑了挑眉,难得开了句玩笑:“是啊,我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吗?”

  由于打着同一个游戏并且共同语言极速增多,王杰希和一群男孩子的关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亲近起来。晚自习的时候男生丢了个纸团过来,同桌的女孩蒙了蒙,似乎没想到学霸如王杰希也会有不认真的时候。王杰希对她笑了笑示意安静,伸手打开纸团看着上面扭扭曲曲的文字禁不住勾起了嘴角。

  “jjc吗王神?”

  “下课再说。”王杰希划拉了一笔,转头瞥了眼,没觉得有老师,手腕一抬稳稳地砸进他的手里。

  “诶……”男生小声抱怨起来。王杰希看着同桌仿佛看见外星人的表情,摇了摇头,翻开一本新的练习册。

  “……竞技场吗。”王杰希努力把这些念头驱逐出自己的脑海,拿起原子笔安安静静地开始做自己的题。下课铃一打响,推开桌椅的声音接连响起,班上几个关系好的男生扑过来不依不饶要和王杰希jjc,那时候王杰希还在和一道数学题坚持不懈地做斗争,他头也不抬说道:“去哪儿?你还没成年可不能去网吧。”

  “没事儿!那家网吧是四儿他叔开的!”

  “亲戚也不行。”王杰希说:“九点多了,太危险,你们家长也不放心。”

  “王杰希你又不是我爹妈你怎么那么多话,操什么心啊?是不是怕输啊?”其中一个男生一向看不太惯王杰希,他不爽地皱了皱眉,说道:“哟呵,杰希大神肯定是怕打破自己常胜不败的记录,怂了!”

  王杰希解出最后一个方程,有点面无表情地眯了眯眼,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又不是神,输很正常。但是你,”他挑了挑眉梢,流露出几分讥诮,“我放水你都不一定能打赢我。”

  这话可以称得上是大放厥词,连带着几个原本跟王杰希关系不错的男生都皱起了眉。最开始的男生觉得自己跌了面子,狠狠一拍桌子,瞪视王杰希:“既然你这么厉害,我倒要领教一下了。”

  王杰希淡淡地瞥了眼,有条不紊地收拾好自己手边的书本,站起来提起了书包。“真来?”

  他说。

  原本坐着的时候感觉不出来,王杰希站起来之后一米八的个头顿时让人觉出了压迫感。少年大小眼淡淡一瞥,面上神色浅浅,不紧不慢地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么?”

  “当然。”男生继续凶恶地瞪着他,王杰希笑了笑,说道:“那走吧,就一把,输是输,赢是赢,没二话。”

  “痛快!”

  王杰希出门之前给母亲发了条短信说不要担心,跟着几个男孩走过小巷,钻进了一家网吧。男生轻车熟路把他往里面的机子引,王杰希眉眼扫过网吧里影影绰绰的光影,荣耀起步不久却已经有了不少的粉丝,一路走过去王杰希看见了许多荣耀界面。他随意地看过去发现有不少是战斗法师,其实他也可以理解,毕竟这时候嘉世队长的战法一叶之秋算是从网游杀出来的大神,被不少人崇拜。

  王杰希寻思着这十个里头能有九个玩战法,还有一个就是驱魔师。彼时北京这地界还是皇风算是老大,扫地焚香的操作者名气远远超过微草王不留行的操作者。王杰希挑了挑眉梢,跟着前面的男生继续往前走。他收回目光的一瞬间余光瞥到一个玩儿治疗的少年,猛地便顿住了脚步。

  少年玩儿的是守护天使,就算是治疗两个职业里面也算得上是以防御为主的类型。他正在打一个百人副本,王杰希眯了眯眼睛看他的屏幕,有点愕然发现和他的角色一排的只有五个治疗角色。这种情况实在少见,带六个治疗打百人boss完全就是去送人头的。

  不过少年似乎没有这样的意识,他的声线沉稳,该加血加,该放生放,所有治疗完全听从他的指挥,即使前排MT倒了五个,后方的攻坚手依旧一往无前地推进。

  指挥。

  王杰希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是对治疗职业的把握到了极限,才会有这样的实力去指挥网游玩家。治疗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生命线的保证,王杰希深感好奇,目光顺势落在他的账号名字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治疗最大。
 
  这是什么烂七八糟的ID啊?

  王杰希有点扶额的冲动,往后退了两步想观察一下操作者的时候,前面的同学已经有点不耐烦地喊他的名字,王杰希匆匆应了一声,听见少年骂了句粗话。

  “靠,这个输出太他妈浪了吧?放生放生,果断放生,让他浪死!”

  王杰希忍不住还想再看一会儿,但是没耐心的同学很快拽着他往前走。王杰希只来得及看见操作者好像有带了点发卷的柔软碎发。

  “……治疗还能那么玩吗?”

  王杰希坐到位置上的时候还有点茫然没能整理好情绪,他眨了眨眼,终于想起自己此行目的,偏头看向同班同学的时候发现他们的眼神熠熠发亮。王杰希淡淡地挑了挑眉梢,伸手插入荣耀账号卡,轻车熟路地登入游戏竞技场,说道:“那来吧。”

  “……靠,王杰希你这个胜率太变态了吧?不过你是紫装,四儿是橙装啊,不合适吧?”

  王杰希倒是显得无所谓,他看了男生一眼,说道:“要不就开修正,要不就直接来。我随意。”

  “啧,好像我占了你多大的便宜一样,开修正!”对方说。操纵的战斗法师威风凛凛地站在竞技场一角,清一色的橙装不过在修正场的修正下多少没了优势。王杰希熟悉地调整键盘键位,身边有男生观战看了眼,觉得奇怪:“王杰希,你用这个键位舒服吗?正常不都是WSAD键位的吗?”

  “我觉得还好。”王杰希随意地回答道,调好键位后甩了甩鼠标,唇角勾了勾,心里有了点计较。两个人面对面坐好,同时按下开始键。

  战斗法师作为近战职业,速攻抢占优势是最为简单粗暴的办法。战矛张牙舞爪直逼魔道学者,携带加速炫纹矛尖骤起。王杰希键盘一抹,魔道学者腾空而起,掠过飞射而来的炫纹,转眼甩下酸雨干冰。

  他的速度很快,远远超过战斗法师的移动速度。在圆舞棍的技能外围,魔道学者的身影格外轻盈,斜斜掠过草丛,下一秒的视角骤然转换,扫把兜头盖下遮住对方视角。对方显然没有这样的准备,战斗法师的动作开始混乱,炫纹时间已过消失在他的身边,战斗法师下意识地挥出落花掌,却并不知道技能的落空。

  旁边围观的少年们终于忍不住发出惊呼,他们旁观的角度比起局中人显得更为清楚,魔道学者诡谲的走位在他们眼里几乎是擦着圆舞棍的判定边缘堪堪划过的,尽管他们心底还藏了些疑虑,担心对方是不是碰巧惊险躲过攻击,然而下一秒王杰希手指划过键盘,魔道学者压线低飞掠过地面,猛然一跃驱散粉和扫把旋风先后交错,生生浮空了对方的战法。

  魔道学者的浮空可以说是二十四个技能中效果最差的一个,然而王杰希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魔道学者一套连击飞快接上,对方的血条几乎是飞快地下降,王杰希轻叹一声,按下最后一键打出了星星射线。

  血条清空。

  电脑上红色的底板上显出荣耀的logo,王杰希放下耳机,微微按了按指节,对一边目瞪口呆的同学笑开。

  “赢了。”

  对面的男生站起来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的不甘心,反倒流露出了几分的钦佩来。实际上他在荣耀里也算得上是个高玩,手速努力一下也能上得了200,可他没想到王杰希和他的一次竞技场他几乎是被压着打,没有任何一点的反击机会。

  压倒性的优势。

  少年到底是孩子,没谁会真的那么记仇,开始时候那些幼稚的争吵转眼已被抛在脑后。王杰希看着对自己面露崇拜的同学,一时间竟然也有些哭笑不得,他被围在中间有些无措地接受朋友的赞美——王杰希一向很难直截了当地接受直球,最终他只是摆了摆手,笑道:“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吧?已经打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杰希大神慢走慢走!”

  王杰希弯起眉梢轻笑,拎着书包走过一排一排的机器,他又一次路过那个玩治疗的少年身边,少年似乎已经结束了百人副本的存档,正在和谁聊天。

  虽然知道这么做很不礼貌,但是王杰希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眼神往他的电脑屏幕上扫,聊天框不大,对方的ID名字也看不太清,但是王杰希依旧能够看到少年飞快地打了字,如此写道:“微草吗?可以试一试啊。”

  “这么爽快?”对方难得显出了诧异。

  少年忽得笑出了声,他写:“这样不好吗?不过别说,微草离我家还挺近的。”

  “……”

  王杰希有些怔怔然,少年似乎有些疲惫地摘掉了耳机,推了推椅子活动起了自己的肩膀。王杰希快走了几步悄无声息地远离了些——他总是会觉得留在原地会平白生出尴尬来。

  不过啊……

  那就是职业选手的意思吗?

  或许少年时惊鸿一瞥,便为他日埋下因果。王杰希那时候尚且不知道终有一日他会如那少年一般奔赴战场,为了青葱岁月的一枕幽梦,为了不负年少的一腔热血。

  为了这一切,他将乘风破浪,他将改写宿命,也将亲折羽翼,也将步入囚笼。

  他心甘情愿至此。

  只为荣耀。

tbc.

 

 
 

 
 

 
 

 

【方王】惠而好我(一)

*中长篇
*缘更缘更
*400fo福利(大概算吧……)
*伪原作向
*文/温锦言
*感谢关注(低头)




  王杰希是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

  这年头北京户口比什么都金贵。王杰希上小学的时候就早熟——这个早熟不是那个意义上的早熟,是成熟的熟。大概是家里教育得当的原因,王杰希从小就稳重讨人喜欢,在那个鸡飞狗跳爬树偷鸟蛋的一群小破孩当中格外出挑,当然也格外不讨同龄人喜欢。

  小孩子嘛,不喜欢一个人总是有成千上万的理由去编排。世界上的恶意从来都不需要刻意去学习。同龄小朋友字儿还没认全就学会了拉帮结派,孤立他人。王母去接孩子的时候看着王杰希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晃悠着腿,不紧不慢地背着唐诗三百首,过去拍了拍自家儿子。

  “杰希啊,怎么不去和别的孩子一起玩一玩?”

  王杰希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背下一句“日照香炉生紫烟”,悠悠说:“没意思。”

  其实不是没意思,是没人和他玩儿。王杰希虽然小,但是也听过长辈教导说遇见事儿先找找自己毛病,觉得自己做的没问题,再去挑别人理儿。王杰希不喜欢挑别人理儿,他也就没说是没人和他玩,说成了没意思。

  王母揉了揉他的头发,牵着他的手往家走。王母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人是群体动物,没有朋友会觉得孤独。王杰希低着脑袋听着,旁边有同班同学和家长从不远处走过,他听见小男生说:“妈,那个就是王杰希。”

  语气不能算是好的。王母抬头看了一眼,对上对面家长略显尴尬的目光,倒也没觉得什么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点头过去,王杰希这时候才抬头看一眼自己的母亲。他的母亲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通晓人情世故,这时候嘴角也依旧温温柔柔地笑着,低下头说:“回家再说。”

  王杰希乖巧地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母亲责怪口无遮拦的小男孩,平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孩子。

  “和妈妈认真地说一说,你在学校发生了些什么事儿?”

  回家以后,王母也没摆出一副非常严肃的样子,她依旧按照往常习惯该做什么做什么,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地做饭。王杰希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抬头看了一会儿吊灯,觉得扎得眼睛发疼,于是说:“妈,我可能不太让同学喜欢。”

  这时候王母做了两盘家常菜端出来,听见这话沾了点油烟的手刮了刮他的鼻子,笑着说:“那你给我仔细讲讲,怎么个不讨人喜欢法?”

  王杰希抽了抽鼻子,他莫名喜欢母亲身上的烟火味道。七岁的王杰希那时候已经有了未来十七岁的天马行空的征兆,他忽然说:“妈妈,我想学做饭了。”

  话虽然被扯开,王杰希也知道躲不过去。他摸着木头筷子末梢,老老实实地把那些故事和盘托出。王杰希说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同学好像都不太喜欢我。有的时候他们会笑我眼睛不对称,虽然我也没特别生气。

  最后他说,我觉得我不会在这个班级找到朋友的,他们不好相处也不想和我好好相处,但是我也没觉得特别孤单,尽管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七岁小孩一副小大人模样,用的词句也简简单单限于三千常用字当中。王母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笑说:“老师教过的词语里,有个词叫做「嫉妒」,英语叫jealous。你们这样的年纪嫉妒也许自己都不知道,也正因为自己的一无所觉,才会无形中伤害到别人。不过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的,未来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不可预见,也许你会在长大之后会遇到懂你的朋友呢。”

  “当然,我也没觉得你的做法有问题。既然行的端正,何惧蜚短流长。”王母揉了揉他的头发,又说:“但是人要勇敢去前进,别人为你竖立高墙,你为什么不试一试跨过去呢?”

  王母的话一时间不能让王杰希全盘理解,小孩儿继续玩着手边的筷子,最后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一样,说:“是我不主动吗?”

  “那要你自己去想。”王母说,她似乎喜欢点到为止的教育,她一面笑着一面动了筷子,说道:“吃饭吧,你爸学校有个课题研讨,回不来。”

  王杰希似懂非懂,他抱着自己的小白碗一筷子一筷子地扒拉米饭,还在想母亲说的话。

  王杰希懂得开篇“北京户口金贵”的道理也是因为那些小孩子。他们班上有个女孩子是外地来的,听说父母都是进城工人,平日里没少受那些公子哥的欺负。女孩子似乎也自卑,她没听懂那些小孩话中嘲讽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明白不是什么好话。下课后王杰希看见她一个人偷偷地在座位上哭,旁边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哈哈地笑个不停。

  王杰希皱了皱眉,他从座位上起来,想起要给老师去送作业,于是拿起一摞作业纸走到那女孩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个,老师找你。”

  女孩擦着眼泪委屈地看着他,听完这话眼泪更加止不住,王杰希冷静地看着她,又说:“我们一起去办公室吧。”

  那个年纪的小孩还都觉得老师比家长可怕,小姑娘抽抽搭搭地往外走,王杰希走在前面回头看了眼,没发现有人在后面不怀好意地跟踪,这才小声说:“其实老师没找你,你去洗把脸吧,我就是去送作业。”

  女孩继续抽搭,问他问什么要说谎话。王杰希耸耸肩,说:“你好像有点怕他们,我妈妈说,如果自己没有错,就不要怕别人的眼光。”

  那时候王杰希还没学到高中政治,家长也没告诉过他职业平等,他似乎天生在差别等级这样的事情上少根弦儿。班里同学嘲笑女孩子老土的麻花辫,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看见女孩不哭了,他接着往老师办公室走,好半天身后传出一声轻轻浅浅的谢谢,他笑了笑,回头说:“加油。”

  正常来讲他应该说“不客气”的。可是王杰希没那么说,无形中给了姑娘个鼓励而不自知,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

  王杰希给女孩解围让那些小豆丁越发看他不顺眼起来。二年级下学期王杰希照旧是班级第一,领走三好学生的奖状,接着步入三年级。八岁的孩子渐渐懂了许多,会拉帮结伙的觉得自己应该是班级的老大,却忘记孩子王从来都是人民教师。王杰希从来不惹是生非,扛着三道杠和班长职务也算不得尽心尽力,他身边渐渐有了些朋友,比如说班级第二名的男生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硬凑上来,比如说之前安慰过的女孩有时会找他一起吃午饭。

  王杰希回家后跟父母说现在感觉校园生活顺利许多,王父从来是个活宝,摊着报纸听儿子讲了讲班级故事,勾勾手神秘兮兮地:“杰希,来,爸教你怎么收拾那群熊孩子。”

  王母扬手佯作愤怒地打了他一巴掌,“没正形,不教孩子好的。”

  王父被打得委屈,依旧坚持不懈地说:“我是讲真的,杰希,有个词儿叫「以德报怨」听过没?你这个年纪做这样的事儿不能算吃亏,哪天找个机会帮那群孩子个忙,我不信小破孩哪儿来那么多心眼。”

  王母又骂他:“你心眼就不少,别教坏杰希。”

  王杰希在旁边露出了笑,他一面听着父母日常斗嘴,一面刷刷刷写默写。没一小会儿他跳下椅子蹬蹬蹬找父亲签字,王父大笔一挥写了个阅,又说:“不过老实说,以德报怨什么时候都不吃亏。”

  王杰希眨了眨眼,抱着作业本想了半天,说道:“是不是就是我帮助他们,他们会觉得不好意思再对我态度恶劣了?”

  王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有前途,像我。”

  王母不准备搭理他们俩钻进了厨房,王父摊开报纸日常询问王杰希今天又认识了多少个字。王杰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边儿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最后王父合了报纸摸了摸他柔软的发:“刚才爸和你讲过的事情,别觉得那是心机,也别觉得是使坏,老一辈人常说吃亏是福,也常常谈以德报怨,这些都是真理,并没有错。你这个年纪,心存善良而非狭隘,是会受益一辈子的事。”

  王杰希觉得父母教育自己都是一个论调,神神道道他也听不明白,但是王杰希还是默默记下父亲说过的话,点了点头。

  直到验证这句话是至理名言的时候到来。

  调皮过了头的小孩总是会翻车,以为自己是班级老大的男生在班级里为非作歹,最后被老师抓了个正着。同桌小声骂了句活该,王杰希正看着书没抬头,忽然听见老师叫他,说是他失职。

  王杰希茫然地抬起头,跟着一群闹事儿的孩子走到外头。老师一字一字批评那些男孩儿,小孩子到底挨不住这个,眼泪顿时哗哗往下流。王杰希站在最后面,看老师骂得差不多了,心说该到我了。

  果不其然,他被老师责备说为什么不及时把情况告诉他,又为什么放任这群男生鸡飞狗跳,说他有没有作为班长的自觉,还能不能有点责任心。

  王杰希那时候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他诧异地抬头看老师胡诌八扯,觉得没意思撇了撇嘴,摆出一副虚心的表情点头说:“是我的错,对不起。”

  别说他觉得委屈,就连身边那些惹事儿的小孩儿都觉得他委屈。孩子王拽了拽他衣服就要去替他说话,完全不记得事情因谁而起。王杰希把人拽回去,继续低眉顺眼地认错,直到老师气儿消了晃晃手,转身走开。

  “你不傻吗?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杰希回头笑了笑,说:“没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去吧。”

  那孩子也真的觉得过意不去,这又导致过后三年里没人找王杰希麻烦不说,还一个个全成了朋友。

  王杰希这才觉出来,他爹讲以德报怨,也实在没错处。

  上了初中王杰希得了小时候的教训,老老实实做人,不拔尖儿不出挑,老师选班长也没轮到他,安安稳稳地度过很普通的初中生活。王杰希觉得那时候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听说隔壁学校有对双生子,俩人长得忒像,不过哥哥调皮弟弟老实,这事儿新鲜,王杰希听听过去,后来快初四那年听见有人传八卦,说那对双生子中的哥哥离家出走了,说是去打什么游戏。

  那不是傻吗。王杰希合上自己的练习册这么想,托着腮帮子忽然听见别人说:“不过你别说,那游戏真的好玩。”

  王杰希双亲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坚信读书是出路,就算不是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王杰希受他俩感染也没把同龄人的窃窃私语放到心里,中考结束后发了成绩,他如愿考入最好的高中开始他的下一段旅程。父母为了奖励他带他四处去玩,王杰希路过杭州的时候听见有人说:“那个叫叶秋的,又把苏哥赢了,我的天荣耀里还有他不会的吗?”

  王杰希停了会儿,嘴角一勾这才起了点心思。可这心思起的却又太晚,没两天高中开学,他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王杰希天生是个理科坯子,他对类似数理化生的东西有格外的敏感度。重点高中的课程显得有点拔苗助长,王杰希也觉得有点吃力,每天埋在练习册里写写写,也没多少朋友,却因为学习优秀被不少懵懂的姑娘暗恋。

  王杰希结束第无数次的演算也没查出自己的结果出错的原因,最后王杰希终于选择短暂放弃,趴在桌子上看窗户外面在打篮球的少年们神色张扬。

  “王杰希。”这时候班长走过来问他:“咱班要组一个篮球队,你要不要参加?”

  王杰希歪着脑袋看他,良久勾了勾唇角。

  “好啊。”

  王杰希在班级里算不上小透明,但似乎也没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要说原因大抵是他总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做题,很少大声谈笑,带着点儿严肃和少年人不该有的过分稳重。女孩子私底下讨论过王杰希男神到底会不会运动,之后就在校运动会上妥妥打脸,看着王杰希跑完一千米拎着冠军回来,一帮小姑娘尖叫声震破苍穹。

  班长过来和他勾肩搭背,王杰希难得也露出点笑来,搭着毛巾微笑着接受一群女孩的问候。那之后他也算得上和班级同学相处融洽,隔三差五抱个竞赛奖回来,看得班任眼泪汪汪,觉得这孩子出息啊出息,是个考人大的好苗子。

  十六岁的少年心底到底有点儿意气叛逆,饶是王杰希那种典型的乖孩子也忍不住和朋友隔三差五联网玩游戏。当时《荣耀》这款游戏风靡各大学校之间,同龄人天天把账号卡当作老婆一样对待,生怕磕了碰了,宝贝地不得了。王杰希回家后打探了下父母的口风,正赶上王母因为跟随公司去国外考察做翻译,王父一贯开明,二话不说买了读卡器,带着王杰希买了账号卡。

  那时候第一届职业联赛尚未开始,王杰希看到网游里几家公会来回对峙,觉得有意思。暑期王杰希从来不用补课,窝在家里熬夜练级,最后转职的时候还是选择了魔道学者。

  王父探个脑袋过来看儿子打游戏,笑着眯了眯眼:“为什么要玩儿这个啊?我听说那个战斗……战斗法师吧,不是挺吃香的吗?”

  王杰希眨了眨眼,看着屏幕上威风凛凛的魔道学者,摇了摇头。

  “这个会飞。”

  王杰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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