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归

朱一龙底线。
佛系追星。
开学后随机更文。
您给我评论就是我莫大荣幸。
水仙爱好者
over

搞一个迟到的八百fo点文

如题。

搞个社会小回馈。

看见是缘

范围大概

朱一龙水仙/巍澜/

(雷点见置顶)

王杰希/微草/全职全员/

文野无赖派/

不开车不喝酒

有剧情更好啦

如想参与

请在评论下方留下cp和paro以及大致走向。

前五种被点到的cp
以及幸运天使

将得到甜刀不限的随即增文哟

(悄悄说我觉得没有五个人)

挂这儿了。

等待您翻牌???

(小声bb我爱王杰希)

王杰希真好想回坑……。


【巍澜】吃个火锅也是爱你的形状



/温锦言

*短

*扯

*OOC



  沈巍喜欢吃火锅这件事特调处花了大半年才发现。


  这绝对不能怪特调处对沈大顾问不上心,他们冤枉得很,平日里沈巍平平静静,除了赵云澜受伤的时候眉毛会动上一动,根本猜不出斩魂使大人心中所思所想。


  如果不是郭长城拿着十张自家舅舅郭部长的亲戚开的免费火锅试吃券,他们也许到现在为止都不会发现沈巍喜欢吃火锅。


  以及赵云澜是个弱鸡吃不了辣。


 

  十张优惠券,特调处里算上大庆刚好十个人,再加上汪徵桑赞和老李是赤裸裸的鬼,平日里也用不着吃东西,人数绰绰有余,赵云澜当即拍板,目标火锅店,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火锅趴。


  临走前沈巍皱着眉,看向赵云澜。


  “你的胃真的能吃辣吗?”


  赵云澜死鸭子嘴硬:“当然没问题!是男人,就不要怕辣!”


  龙城地道老火锅是家开店历史长达半个世纪的口碑火锅店,正宗川味,一锅红汤端上来,上面密密麻麻漂浮的全都是辣椒。


  赵云澜觉得自己的脸皮有点挂不住了。


  而且胃还有点疼。




  郭长城第一个认怂,他可怜兮兮地盯着那锅红汤,顿了顿,缓缓举起手。


  “赵处,我们能要鸳鸯锅吗?”


  旁边的楚恕之面无表情。


  “垃圾。”


  赵云澜在心里悄悄地感谢了下郭长城同志为组织做出的牺牲,面上倒配合楚恕之点了点头。


  “垃圾。”


 

  火锅嘛,老肉片鸭肠鹅肠毛肚绿色毛肚鸭血千层肚牛肚黄喉鸡郡虾滑香菜丸子鹌鹑蛋竹笋苕粉金针菇肯定是要一应俱全的,最终特调处也没忍心让郭长城在火锅店英勇就义,在一群唯辣不欢的人中间,郭长城瑟瑟发抖,连筷子都有点拿不稳。


  “没事,小郭,你就吃吧,看见这鸳鸯锅没有,这么大一盆,全都是你的。”


  一边的祝红拍了拍郭长城的肩膀,笑眯眯的。


  郭长城感觉特调处对自己的鄙视似乎更上了一层。


  不就是不能吃辣吗?


  郭长城在心里闷闷地想,不能吃辣不就没有人权吗?你们会吃辣就了不起吗?哼,反正我一个人吃一锅,也没什么嘛!反倒自在!


  郭长城这么想着,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不辣锅的边儿上,不住地往里伸筷子。


  青菜,香菇,木耳,哼,都是我的。


  郭长城一个人涮得起劲儿,那边吃的也热闹。这些妖魔鬼怪每一个把辣放在心上,一个个吃得满嘴红油,不亦乐乎。祝红扫了一眼一边文静吃着牛肉的沈巍,忍不住出声。


  “没想到沈教授居然这么能吃辣,实在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赵云澜偏头看了一眼沈巍,见他带着副金边眼镜,手里捏着的筷子半截都被油染红了,他像是完全看不到夹着的麻辣牛肉似的,面不改色地放在嘴里咀嚼了两下,喉结一动,将肉咽了下去。


  赵云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啊……看起来好好吃。


  肉是。


  沈巍也是。


  沈巍像是察觉到赵云澜的目光,微微挑了挑眉梢,笑道:“怎么了,云澜?你想吃什么?”


  “这个吗?”


  沈巍从被辣椒覆盖地完完全全的红汤里准确无误地捞出一块麻辣牛肉夹进赵云澜的碗里。赵云澜一面在心里想,哇沈巍给他夹菜了,一面想,哇,完蛋了。


  赵大处长逞能的劲儿又出来了,他夹住牛肉,象征性地吹了吹,一口吞了下去。几乎是瞬间,赵云澜感觉到一股热意从食道一直蔓延到胃的深处,像是岩浆在不停地翻滚,带着尖锐的辣意,与此同时,赵云澜从耳尖开始一直到脖子都在瞬间红透了。


  沈巍第一个察觉出不对,他要了一杯白开水,示意赵云澜喝下去。赵云澜只觉得头昏沉沉的,心里想,妈的,这个火锅威力比得上二两白酒了。


  “没事吧?”


  沈巍皱起眉,脸上露出忧虑的表情。赵云澜痛苦地哼了哼,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我没事……这个麻辣牛肉是太辣了哈哈。”


  沈巍皱了皱眉,看见赵云澜的确没有出现胃疼的症状,这才松了口气,说道:“不行的话就去吃白汤,也没什么丢人的,身体重要,听见了吗?”


  赵云澜一听还来劲了,他狠狠拍了拍胸口,说道:“我没事,你老公,不能说不行!”


  沈巍见赵云澜神色如常,这才放了心,继续去捞他自己的苕粉和虾滑。沈巍其实很爱吃辣——虽然这个属性在外表上是左右看不出来的,不过嘛,一杯倒这个属性不也是看不出来的吗?


  沈巍自己吃得开开心心,一旁的赵云澜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发觉自己在吃辣的段位上远远不及特调处的一众奇葩。赵大处长左看右看,见所有人都在埋头吃得兴起,终于把筷子缓缓伸向了郭长城的白汤。


  对不起了,小郭。


  你牺牲一下吧。


 

  郭长城越吃越觉得不对劲。


  火锅店的白汤是菌类汤,本身就是以鲜为主,充其量会觉得有一点点咸,可是他吃了一会儿,怎么觉得这白汤好像越来越辣了?


  郭长城皱起眉,他再度将筷子伸向锅里的香菜,收回的下一秒他留了个心眼,余光一扫就看见从角落里飞速冲出一双筷子,又飞速收回。


  郭长城:???赵处您干嘛呢???


  郭长城没敢声张,他保证自己多说一个字回头就会被赵云澜大卸八块,小郭同志唯唯诺诺地低头吃碟子里的东西,金针菇没了香菜没了丸子也没了,过了好一会儿,楚恕之抬头看做鸵鸟状的郭长城在戳他自己空空的碟子,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


  “想什么呢?吃饱了?”


   郭长城一脸视死如归。


  “对,吃饱了。”


  祝红抬起头,她吃的高兴,这才开始注意到郭长城的方向,听见郭长城说自己吃饱了,祝红难以置信地一挑眉:“什么?吃饱了?长城,你小鸟胃吗?这才开始吃十五分钟吧?”


  郭长城欲哭无泪:不,姐,我也想吃时间更长一点的,但是您看不见吗?白汤都要变红汤了好吧?


  楚恕之眼尖,他一抬头,颇为诧异。


  “哟,谁在白汤里涮红的啊?这么缺心眼吗?

 

  缺心眼的赵云澜低了低头,假装没听见。


  “是、谁、呀?”


  祝红眼神一扫。


  哦,破案了。


  “老大,我说,你吃不了辣就不要逞强吗,你看看把人家小郭欺负的,多可怜啊。”


  林静虽然念叨着阿弥陀佛,但往嘴里塞肉的速度比谁都要快,他象征性地批评了赵云澜两句,嘴倒是一刻也不停。


  赵云澜抿了抿唇,破罐子破摔。


  “我就是吃不了辣,怎么了?”


  “哦,也不知道谁说不能说不行的。”


  祝红模仿着十五分钟前的赵云澜耸了耸肩,赵云澜咬牙切齿。


  扣工资,都扣工资,小兔崽子,我还治不了你们了。


  赵云澜被自己的同伴们声讨地体无完肤,他转过头想要偷偷看一眼身边沈巍的表情,发现沈巍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个人吃火锅吃得开心得很,眼镜都蒙了层霜,直到感受到赵云澜的目光,他才缓缓抬起头。


  “?”


  赵云澜一秒变委屈:“沈巍,他们嘲笑我吃不了辣,还讽刺白汤没人权。”


  特调处:??我们不是我们没有我们是在谴责你好吗你可以不要这样的混淆视听吗???


  沈巍挑了挑眉,等到镜片上的雾气散去,他凑近了赵云澜一点,忽地欺身覆上他的唇,像是在品尝什么似的,轻笑一声。


  “不是很好吃吗?他们没眼光。”


  赵云澜感觉自己仿佛烧起来了。


  他舔了舔唇角。


  真辣。


  他想。


fin.


——————

重庆的微辣真的让人绝望。

没有鸳鸯锅活不下去。

在重庆治好了我的饮食习惯。

还有赵云澜那段感觉辣的描写是自我真实写照。


不活了活什么活过节去了

我觉得既然镇魂在优酷回归了我有必要搞一个巍澜以示尊敬。

……等着吧晚上搞明天发。

卧槽我永远喜欢朱一龙和P大!

我永远喜欢沈巍和赵云澜!!!!


宝贝们
过节了。
让我们一起学镇魂女孩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璧花】请神容易送神难(3)

/温锦言

*总裁璧×狐妖花

*详情见前文  

  连城璧睡了一觉,醒来之后早将昨天的狐妖忘在脑后,他扯开窗帘,又去洗手间洗漱完毕,拎起包准备出门退房,才想起来好像隔壁床还有个人……呃,妖?

  连城璧环起双臂靠着门,开始思考人生。

  他要怎么办?他真的把这祖宗带回家吗?连城璧感觉自己白活了二十多年,对上这种超乎人类常识的花无谢,一时间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感觉奇怪。

  连城璧沉默了好一会儿,过去拍了拍那一团被子,说道:“花无谢?花无谢,起床了,我们要回去了。”

  花无谢皱了皱眉,似乎对被惊扰一事十分的不满,狐妖大人拧了拧眉毛,在一团糟的被子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一把掀开被子,抬手便拽住了连城璧的胳膊。

  连城璧猝不及防,被拽得重心不稳跌进床里,花无谢一手自然而然地搭上连城璧的腰,微微一翻身便把连城璧扣在怀里。

  “别吵。”

  连城璧脑袋磕在花无谢的肩头,疼得表情都有些扭曲。这算什么?连城璧不仅觉得这个姿势别扭,心底甚至还窜出一股无名火。他以为他是个法力无边的妖怪自己就要怕他了吗?连城璧最最不喜欢有人试图掌控他,他眉眼一冷,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在花无谢腰间掐了一把。

  花无谢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猫一般弹起来,一翻便跌下了床。连城璧听见一声巨响,想来花无谢是磕到了床头的柜子,正疼的呲牙利嘴。这么一折腾,花无谢终于清醒了点,他缓缓坐起身子,咬牙切齿地瞪着连城璧。

  “人类,你胆子很大啊?”

  连城璧整好以暇,他从床上下来,整了整衬衫的领口,拎起自己整理好的旅行包,居高临下地看着花无谢。

  “快点起来,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儿?”

  花无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衬衫的褶皱,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术,将自己睡得支楞巴翘的头发全都压了下去。昨天晚上连城璧说的话花无谢应该是听进去不少,不过也不知是古代妖怪的长发情结作祟还是什么别的缘故,花无谢就是换了一身现代装束,也仍旧不愿将自己的头发剪短。

  连城璧看了他半天,这才有点恍然大悟的意思。

  “你的头发等于你的尾巴是不是?不能剪?”

  花无谢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点了头。

  两个人在房间里又是好一顿折腾才能出门,连城璧早就换下昨天休闲的短袖,重新穿上一身薄西装。花无谢看得新鲜,挑着眉毛问他:“连城璧,我们要做什么去啊?”

  连城璧头也不抬,他慢条斯理地系着自己的袖扣,回道:“去公司。”

 

  萧十一郎从来是个嘴没把门的,昨夜的奇遇他缓过神来早就四处说了个遍,连城璧看着一边一脸难以置信的杨开泰和脸上写着“连城璧你很厉害啊连妖怪都能往家带”的风四娘,第无数次地感慨自己怎么交了这么些朋友。

  交友不慎的真实写照。

  “走吧。”萧十一郎也不知道是昨天一晚上的心理建设做得成功还是怎么着,今天看见花无谢也不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了,连城璧瞥他一眼,看那架势就差勾肩搭背哥俩好了。

  连城璧顿觉头疼,他想起自己微信上躺着的百十来条求他回去工作的信息,也懒得说什么,率先跨进了电梯里。

  

  花无谢觉得A市之旅十分不完美,他还没看到自己蜗居于此的城市到底长个什么模样,就迷迷糊糊地被拽进车里,几个小时后便回到G市——连城璧和萧十一郎他们所在的城市。

  花无谢漫长的人生经历都用在了睡觉上,所以他对现代社会的一切都一窍不通。连城璧原本以为收留花无谢的困难是在于与社会的格格不入,没想到花无谢本人……哦不,本妖倒是没什么感觉,他不但迅速地接受了现代人的说话方式,而且展现出对现代各种仪器超乎常人的好奇。

  

  “花无谢,你在做什么?”

  连城璧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电梯前瞪着大眼睛试图拆下电梯门的花无谢,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被丢得一干二净。周围陆陆续续围了不少上班的员工,大约是看见连城璧在的缘故,一个个已经逐渐压低声音,不过那些窃窃私语依旧不间断地传进连城璧的耳朵。

  连城璧长叹一声,伸手按下电梯按钮。

  “连城璧,这个是什么?这么大?怎么用?”

  花无谢揪住连城璧的衬衫,似乎铁了心要做新时代十万个为什么。连城璧向来没有多大的耐心,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伸手将花无谢推了进去。

  “你闭嘴,等会儿我告诉你。”

  

  

  实际上连城璧根本没有时间和一只妖怪解释电梯是怎么运作的,他刚刚走出电梯,就看见自己的助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委屈巴拉地瘪着嘴,说道:“连总,您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被沈总和连夫人逼到自杀了。”

  “我妈?”

  连城璧挑了挑眉,似乎一瞬间就明,白自己的母亲究竟想要做什么。他今年二十七岁,作为单身多金富家老总,连夫人成天到晚惦记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什么时候结婚和谁结婚以及怎么还不结婚的问题。

  连城璧要不是受不了他亲妈每天念叨二百次他也不会搬出连家,母子关系岌岌可危,中间还有一个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千方百计想把女儿塞给连城璧——

  连城璧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新的项目火烧眉毛,他绝不会在这个档口来公司受罪。

  “花无谢,你先去我办公室等着,我……花无谢!你在做什么?!”

  连城璧方才还冷淡的神色,一瞬间染上些许的怒意,他几乎是瞬间伸手狠狠地拽住花无谢的衣领,阻止了他想要强行掰开电梯的暴力行为。

  花无谢不甘示弱,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连城璧,“你去忙你的,我忙我的不行吗?井水不犯河水不行吗?连城璧,我说这个怎么打开啊?”

  “……坐电梯是要按按钮的,不是直接掰的。”连城璧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他说道:“听我说,花无谢,我现在真的很忙,没时间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待在办公室,否则的话,你就爱去哪儿去哪儿吧,我也不管你了。”

  “办公室?办公室又是个什么东西?”花无谢狠狠地皱起眉,“你又要去哪儿?”

  “见我妈。”

  花无谢哦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像是发现了什么更加有趣的事情,忽然挣脱开连城璧,反手勾住连城璧的脖子。

  “这样吧,让我见见你母亲,怎么样?”

  连城璧盯着花无谢那张雌雄莫辨的秀丽脸庞,过了好一会儿,眼底闪过一丝光华。

  “花无谢,你是狐妖……对吧。”

 

  

  连夫人一直以来对儿子的婚事耿耿于怀。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沈家姑娘要脸蛋有脸蛋,要背景有背景,连城璧怎么就左右看不上人家,平日里连城璧也算是礼数周全,可偏偏对上沈家,便连个好脸色也不给了,也不知道让她跌了多少面子。

  连夫人坐在接待室里,面上倒还算是平静,掀开茶盖嗅了嗅茉莉花的清香,余光淡淡瞥向对面的母女。

  瞧瞧人家沈小姐,端庄大方,仪态万方,怎么就看不上眼呢。

  三个女人坐在接待室里默默无语,直到助理敲门进来,一脸难以言说的怪异表情,看向连夫人的眼神都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连总回来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一般,最后眼睛一闭,一副引颈就戮的表情。

  “还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几乎是瞬间,屋子里的三个女人像是同时活过来了似的,接二连三地抬起头,神色各异,不过一个个的确都显得难以置信。

  “女人?”

  

  出现在连城璧身边的女性低眉顺目,清丽的脸庞有大半遮在鸭舌帽下,只露出流畅的下颌线,还有白皙的耳垂。她一身干净的运动装,勾出近乎于完美的身材曲线,黑色的长马尾快到腰间,一甩一甩显出活泼来。

  她缓缓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清冽的光,她看着对面的三个女人,哼笑一声,搂紧了连城璧的手臂。

  “饿了。”

  花无谢说。

  “忍着。”连城璧淡淡地回道,他声音压得低,几乎看不出嘴唇有什么动作。两人的动作落在旁人眼里自带着不容外人插足的亲密,虽然当事人本身压根就没有这种想法。

  “妈。”

  连城璧这个时候抬起头,对上自己母亲震惊的目光,坦然道:“您很少会到公司来,怎么了吗?还有沈女士和沈小姐,也算是稀客了。”

  花无谢几乎是瞬间感受到一股尖锐的目光如针似的狠狠扎在他身上,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回去,对上沈飞云暗藏杀意的眸光,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

  “这就是你总跟我提的沈小姐吗?”花无谢忽然笑了声,他幻化成女性,声音也不像之前那样清冽,更像是女孩子似的撒娇。连城璧几乎是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扒着花无谢的手第无数次想把他扒开,却被花无谢巧妙地阻止了。

  “还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花无谢笑着把目光转向沈璧君,说道:“城璧,你艳福不浅嘛。”

  连城璧额角青筋直跳。

  “胡说八道。”

  他这四个字出来,一时间沈璧君的脸色便有些难看,连城璧倒是浑然未觉,他瞪了花无谢一眼,将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顺势搂住他的腰。

  花无谢有一瞬间的僵硬,任由着连城璧带着他往沙发边坐下,连城璧道:“妈,你们也别站着了,坐下吧。说说吧,找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城璧,这位小姐……”

  连夫人脸色几乎是要难看到极点,她咬牙切齿地问出这几个字,死死地盯着花无谢似乎是想把她盯穿。连城璧抬头看向几人,忽地嘴角勾起,露出个对他而言堪称罕见的笑容。

  “哦,忘记介绍了。”连城璧手臂一紧,把花无谢往自己怀里一勾,笑眯眯地说:“这是我女朋友,花千树。”

  tbc.

  

【罗浮生中心】少年不识愁(十九)

  十九

 

  夏安妮接下来的几个月过得相当充实,她一步步在上海影坛打响了名气,如今不论是谁提起夏安妮,都要说那不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大明星吗?

  伴随着夏安妮走红接踵而来的是社会各界名流的邀请,夏安妮并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即便是林氏特意为她安排了一位经理人,夏安妮也依旧会在看见各式各样的请帖时候感到头疼。

  “安妮小姐,许久不见,你现在是越来越忙啦!”

  夏安妮听到这声招呼的时候几乎是瞬间绷紧神经,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不记得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男人挑了挑眉,整了整自己的黑色袍子,又道:“我就说这么称呼别人会尴尬,他们还不信,夏小姐,不记得我了吗?”

 

  夏安妮这才有些恍悟:“洪先生!真是对不起,我实在是没认出来您。”

  “小事情,不用在意。”洪正葆倒是豪爽地挥了挥袖子,表示自己并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不过说起来也是有趣,夏安妮如今也算是跻身于名流社会的一员,按理说平日里见到这些上海位高权重的人的机会也不算是少,可偏偏从上一次见面以来,她就再也没见过洪正葆与罗靖。虽然林道山倒是时不时会去她的片场探个班……

  夏安妮及时收回自己不着边际的想法,换了个话题:“洪先生最近是很忙吧,一直也没怎么见过您,连罗先生也没有消息了。”提到罗靖的时候,夏安妮隐约觉得气氛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刚才还称得上豪迈的洪正葆面色严肃,甚至隐约透着点冷意。夏安妮不自觉地噤了声,一脸不安地扭着衣角。

  洪正葆最先意识到自己无形中带给夏安妮的压力,他叹了口气,扯出个笑脸来,说道:“勤耕他……前些时候受了点伤,现在还在养着呢,自然也不怎么出来走动了。”

 

  “受伤?罗先生受伤了?伤得严重吗?他现在怎么样?”

  夏安妮几乎是下意识地丢出一连串的问题,她向前了一步,好看的眉死死地拧在一起,几乎要贴到洪正葆脸上。洪正葆到底没怎么过度与女性接触过,他一贯是打打杀杀的,也不怎么享受过温香软玉这样的待遇,他后退了一步,耳朵尖儿不自觉地红了。

 

  “不、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是枪支走火擦了点伤,勤耕他恢复的也快,就是没什么精神。”

 

  洪正葆立刻掩饰过去,语气轻描淡写的。夏安妮也算是逐渐在这上海磨练了些,再也不是最开始的那单纯的小姑娘,她立刻听出洪正葆的语焉不详,脊背毫无征兆地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忽然想起以往与罗靖开玩笑时候,他曾经说过的:“这种机会,还是不要来的好。”

 

  其实夏安妮已经不应该继续询问下去了,她明白罗靖也好,洪正葆也好,说到底与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夏安妮更清楚自己孑然一身,是在不该趟这趟浑水。可是罗靖——那人的眉眼就像是生了根似的长在她的心底,罗先生明明看起来那么文雅,那么,那么的脆弱,他受伤的话——

  夏安妮忽然失去了所有继续猜测的勇气,她缓缓的抬起眼睛,对上洪正葆沉冷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洪先生,请您,让我去看望一下罗先生吧。”

 

  罗靖听说洪正葆来的时候还隐约有些诧异,一个星期前他在码头上给洪正葆挡了一枪,好巧不巧地打在右肩,子弹不深,但却因为伤了关节,不得已要静养起码要两三个月。罗靖是本着好好修养的目的,待在洪正葆的私人医院里,甚至还要求洪正葆有事没事少来打扰他。洪正葆对他从来是有求必应——实际上,码头上那电光火石的瞬间,罗靖捂着右肩跪在洪正葆面前的时候,洪帮当家几乎是目眦欲裂,险些跳起来要冲出去拼个鱼死网破了。

 

  “洪大哥来做什么?帮里最近出什么事了么?”

 

    罗靖的眉宇间挤出些许的痕迹,看向身边弟兄时候眼神都是隐约含着冰的。谁都知道罗靖看上去懒懒洋洋,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唯独洪帮的生意与洪正葆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只有在涉及到这两样的时候,罗靖的眼神里才会流露出那种嗜血的冷厉,甚至是一丝深藏着的阴狠。

 

    洪帮的小弟打了个寒战,连连摇头否认道:“不不不,没有没有,帮里一切正常,就是听说,洪爷来看您还带了个漂亮姑娘。”

 

    罗靖这时候才流露出一丝诧异,他慢慢地放下书,抬眼的瞬间正对上夏安妮显得有些局促却又忧虑的眼神。

 

  “夏小姐?”

 

  洪正葆从夏安妮身后探出头来,似笑非笑地:“艳福不浅啊,勤耕?夏小姐可是求了我好一通我才终于心软答应的,看上去夏小姐可是担心你得要命。行了我也不在这儿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哈。”

 

  “洪大哥!”

 

  罗靖忽地扬声叫住他,顿了顿,对上洪正葆隐约有些调侃的笑意,轻叹了一声。

 

  “不是这样的。”

 

  罗靖神情自然,唇角微微抿起,是一个他习惯性的拒绝的姿态。

 

  “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对人家姑娘的名声不好,下次不要如此了。”

 

  洪正葆怔了一怔,少顷,他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笑,转身出去,顺便还带上了门。

 

  罗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抬头,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夏安妮,许久,他笑了笑,是一贯的温和儒雅。

 

  “坐吧。”他说:“这里简陋,实在没什么可以招待的。”

 

  夏安妮前来探望罗靖原本就是凭着一时的意气,直到她对上罗靖依旧温和礼貌的笑容,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出自己的没有分寸。她为什么一定要来看望罗靖不可能?她又是以什么理由来看望他的呢?罗靖的神色始终是平平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夏安妮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些什么才好。

 

  “那个,罗先生,我带了点水果来,您想吃什么?我帮你剥桔子好不好?”

 

  夏安妮终于在不知所措中找到了一丝的话题,罗靖微微怔了怔,没什么血色的脸上仍旧是那种平静的笑意,他说:“不用麻烦夏小姐了,放在哪儿就行。”

 

  话题戛然而止。

 

  夏安妮硬着头皮,又问:“听洪先生说您受了伤,严重吗?怎么伤的?伤在哪里?”提起罗靖的伤情,夏安妮之前在心里默念的矜持冷静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话已出口夏安妮就忍不住后悔,涨红了一张俏脸,死死地低下头,根本不敢直视罗靖的目光。

 

  罗靖也没料到夏安妮原来对自己是这样关心,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夏安妮几乎想要起身告辞仓皇出逃的时候,她才听见罗靖声线平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说道:“我没什么大碍,就是挨了一枪,在肩膀上,活动不大方便而已。夏小姐不用这么担心。”

 

  夏安妮闷闷的点了点头,依旧不敢抬头。罗靖忽然觉得这姑娘很有意思,刚才的那些气势汹汹似乎一瞬间被什么吸干了似的,就剩下这么一个不安的懦弱的壳子。罗靖笑了笑,用没受伤的手掀开被子,小心地走下床来。

 

  就这么点声响立刻让夏安妮抬起头,她几乎是瞬间站起身要冲过来扶罗靖,却被罗靖一个手势阻挡在了原地。罗靖缓缓地走过来,他身上还穿着医院里头的病号服,或许是受伤的原因,神情总是有些萎靡,他一步步走过来,不快不慢的,还带着点懒散的味道。

 

  “罗先生,你真的没问题吗?我感觉你脸色很不好啊。”

 

  罗靖笑了笑,坐在夏安妮对面的沙发上,懒散地倚在柔软的沙发里,轻叹一声:“若是你像我一般躺了个十几天,也是要受不了的。 ”

 

  洪正葆给自己的好兄弟开的病房基本上属于最最高级的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谁家的客厅。罗靖察觉出夏安妮的局促不安,他向来是聪慧过人的,一眼便看透了夏安妮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夏小姐,很感谢你来看望我,说起来洪大哥究竟是那句话走了风声,您才得知我躺在医院里的消息的?”

 

  罗靖一面说,一面抬眼去看夏安妮。女孩的脸几乎像是煮熟的大虾似的红了个彻彻底底,她绞了好一会儿的手帕,最后才像是逃避什么似的,说道:“不是的,我是担心罗先生,就下意识的,求洪先生带我来看看您了。”

 

  “下意识吗?”

 

  罗靖轻声重复这几个字,神色渐渐缓和了些,却仍旧是清冷疏离的。良久他抿了抿唇,轻声道:“夏小姐,虽然我这话说起来有些过分,不是那么的中听,但是我也好,洪先生也好,和夏小姐你并不属于一样的世界。”

 

  罗靖的声音仿佛一把尖锐的刀子穿透夏安妮的耳膜。

 

  “还是保持些许的距离,对你更好一些。”

tbc.

【璧花】鹧鸪天(十二)

(十二)

*没有标题

*写的杂乱无章

*所有不离不弃的宝贝们都是天使

*谢谢你们体谅我缓更慢更不更

*笔芯

*|温锦言

 

 

  萧十一郎看见花无谢和连城璧一起回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两个人该纠结的也纠结过了,已经有了决断。萧十一郎想他这辈子还没插手过谁的好姻缘,第一次就是为了这么两位贵胄公子,隐约也觉出点积善积德的意味来。

 

  “城璧,那你如今要作何打算?”

 

  花无谢取了连城璧的外衫给他披上,静静地注视着连城璧。连城璧拢了拢长衫,并未对花无谢隐瞒什么,他神色泰然道:“如今,便是先将这毒解了,再回无垢山庄。”

 

  “无垢山庄?我原本以为你是要回沈家的,怎么?城璧你另有打算?”

 

  花无谢几乎是下意识回想起连城璧之前的那句让他离开的话,那句话到底是根刺,花无谢也知道自己一时半刻是打不开这个心结。他最忧虑的便是连城璧不论什么都要一力承担,不给他任何帮助他的机会。

 

  “不错,如今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天宗,而天宗与沈家原本便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既然沈飞云为了割鹿刀不惜代价,此时此刻我便不能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将连家推出去做活靶子。”

 

  连城璧重活一世,早就不在乎什么名誉地位。他早就想过,割鹿刀,或者是武林盟主,归根结底都不是他想要的。如今他要做的是扭转接下来的故事,他不能让小公子伤害到他的母亲,更不能让花无谢卷入这些风波。

 

  “我丑话说在前头啊,”花无谢像是看透连城璧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似的,乜斜他一眼,道:“可别把我推开。”

 

  连城璧长长地叹息一声,眉眼间褪去那些凌厉,染了点无奈的温柔。

 

  “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听的。”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找到解毒的草药是最最重要的。”

 

 

 

  “你说是谁?连城璧?”

 

  小公子跪在下首,听到逍遥侯的问话,几乎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出来。他的师父永远是这样,阴晴不定,或者说是这世上平淡无趣之事太多,已经让他完全提不起兴致来了。小公子原本是不愿意说出的,若是说出了关于连城璧的事情,以逍遥侯的性子,定然是不愿意放过那般有趣的一个玩具——

 

  可是天宗武功?这几乎是要关系到天宗的命脉,即便小公子有一千一万个不肯不愿,也万万不敢有半分的隐瞒,只能将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男人只是静静地听着,小公子不敢抬头,自然也看不到逍遥侯的表情。过了好半晌,她才听见男人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哦?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小公子咬了咬唇,缓缓抬起头看向逍遥侯——那人已经许久没露出过笑容来了,只是此时此刻,逍遥侯的嘴角微微上挑,勾出一个轻薄又冰冷的弧度。

 

  “连城璧……连泽天的儿子吗?”

 

 

  “江湖里真的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花无谢在谷里呆了能有小半个月,每日无所事事,只能看着司空摘星和飞大夫采药。毕竟这两位都是武林前辈,花无谢也不敢在他们面前造次。只是他一个京城少爷来江湖游历,这么一两个月过来,除了每日在马上奔波,看着江湖间的尔虞我诈,并没有他所期待的那种话本里的故事出现。

 

  花无谢永远是闲不下来的,于是他便将主意打到了最好相处的萧十一郎身上。

 

  萧十一郎冤枉,萧十一郎委屈,他根本不知道一个武林中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连城璧就在花无谢身边儿寸步不离,为什么还偏偏要来给他找麻烦。萧十一郎累得很,从连城璧和花无谢进入谷中以来,他已经快有一两个月没能出去重操旧业了,而如今,他甚至还要伺候花无谢这位少爷,萧十一郎只觉得人生艰难。

 

  “杀人夺宝,兄弟阋墙,帮派倾轧,我能讲的都讲过了,你还想要听些什么?”

 

  萧十一郎躺在草地上,只觉得花无谢这个人挑剔并且不讲道理。在此之前他原本以为京城少爷是好糊弄的,毕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知道坐在大宅子里享受荣华富贵,这样的公子哥儿,几个血腥点儿阴暗点儿的故事也该能唬他一时片刻的了,谁知道花无谢脑子太过灵光,还不等萧十一郎讲出凶手是谁,已经自顾自地推理了出来,末了还感慨似的说了一句:“也没什么新奇的嘛。”

 

  萧十一郎气得磨牙,祖宗,你想听的到底是什么故事啊?

 

  “当然是江湖里才会发生的故事啊!”

 

  花无谢眨了眨眼睛,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说法为难人。他对上萧十一郎恨不得欲杀之而除后快的表情,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好像开的过了头,他挠了挠脸,露出个讨好似的笑。

 

  “好了好了,萧兄,我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你,只是听你这么一讲,似乎江湖与朝堂也没什么不同,丝毫没有话本里的快意恩仇。”

 

  花无谢这话说得颇为悲伤,似乎是理想破灭感到十分的不满意。萧十一郎翻了个白眼,只觉得他十分地麻烦,他打了个哈欠,嘟嘟囔囔地说:“你若是想听那般传奇似的故事,倒还不如直接去问连城璧,他才是这江湖里所谓活着的传奇——包括他的父亲。”

 

  父亲? 

 

  花无谢以前听过旁人提起,详情却记得不大清楚,只记得连城璧的父亲的故事似乎不是很光彩。花无谢不自觉地抿起嘴角,连城璧从来都不曾主动提起关于他的过去,花无谢不得不承认即便他万般好奇,也难以主动向连城璧询问——

 

  传奇吗?

 

  霁月清风,光明磊落,仗剑风流,这个形容倒也的确是贴切的了。

 

  花无谢慢慢地眨了眨眼,弯起眉梢:“是吗?不过萧兄,一方大盗,也算得上是传奇了罢。萧兄,不如你同小弟讲讲你的风流事,如何?打个比方,那位风四娘风姑娘,似乎与萧兄你关系匪浅?”

 

  萧十一郎如同被踩了尾巴似的猫般跳起来,心里头也清楚花无谢这不过是调笑,借机转移话题的手段罢了。他想这小少爷不仅脑袋灵光,观察也仔细得过了头,果然和连城璧走得近的人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不陪你闹了。”萧十一郎掸了掸身上的泥土,自顾自的往山下走去。花无谢坐在原地,颇为不满意地撇了撇嘴,他一个人坐在青石上怔了好一会儿,也站了起来,抬眼看向天色渐沉,理了理衣袍的褶皱,轻笑一声。

 

  “我也回去罢。”

 

 

  飞大夫今日采了草药回来,又急匆匆地离开山谷,也不知是在忙些什么。花无谢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只有连城璧一个人伏案不知在写些什么,听到响声,连城璧并没有回头,声音倒是温和:“回来了?”

 

  这些时日的调养连城璧的外伤已经好了大半,脸上也不再是那般苍白的神色。花无谢几步过去,随意拖了个矮凳正对着连城璧坐下,撑着下巴笑出声:“城璧,你的武功是在日日恢复罢?听音辨位,这你可比我强许多。”

 

  连城璧轻轻放下手上狼毫,小心地吹干纸上的墨迹,温声道:“终归化功散还是碍事的,但比起前些时候的确要好上不少。如何,今日萧十一郎又同你说了些什么故事?”

 

  花无谢挑了挑眉,露出些不怎么满足的表情。连城璧只消见他的神色便知道花无谢不够尽兴,他淡淡地笑了笑,从旁取了杯盏为花无谢倒了杯清茶:“你这几月已经算是见识到不少的江湖事,想来他口中的那些也入不了你的眼了。”

 

  “话虽如此,只是每日都在这木屋中难免觉得心痒。”

 

  花无谢坦言道:“何况,这般看上去太平的日子,也不知天宗什么时候会有所动作,我心里头总是算不得真舒坦。”

 

  连城璧一眼便能看透花无谢的想法,是了,坐以待毙——这个词从来不适用于他或者花无谢。虽然他只能蜗居于一方木屋,可这天下发生什么他也绝非一无所知。如今武林上下都将天宗当作天大的敌人,早晚有一日要纠集人马讨伐天宗,如若事情当真发展到那一步,便注定是不可挽回的了。更何况,沈飞云没了割鹿刀,相当是被魔教狠狠甩了颜面,想来余下的所谓名门流派也不会放过这个打击沈家的好机会。

 

  谁输谁赢尚且还没有定数,逍遥侯行事风格向来诡谲,连城璧不得不承认他自始至终便没有真正地看透过逍遥侯。以他为敌么——

 

  归根结底,他上辈子到底还是没能得知自己父亲是否对着逍遥侯下跪……

 

  “城璧?城璧?城璧你想什么呢?”

 

  花无谢伸手在连城璧眼前晃了又晃,狠狠地皱起眉:“可是伤又复发了?我去找司空前辈!”

 

  连城璧对上他的眼神,不论是什么时候,似乎再难的关卡,他只是注视着花无谢清澈的眸光,那世间的苦难便都烟消云散了。花无谢能看见连城璧的清冷的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他听见连城璧轻笑一声,说道:“没什么,无谢,你不必担心。说起来,你也有许久不曾同家中通信了罢?”

 

  花无谢怔了怔,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下一刻他猛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连城璧。

 

  “糟了!爹,大哥!”

 

 

 

  自从花无谢离家出走已经有两三月的光景,若不是花满天和花飞扬一直哄着老祖宗,想来花府早就要闹翻天了。

 

  “真不知二弟究竟在想些什么,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花满天一直以为自己的二弟是一个冷静自持的人,花无谢从小到大从来不曾做过一件超脱常理之事,比起一根筋的三弟,一向是最最让他们放心的一个。谁知道事到如今,花无谢走得决绝,丝毫没顾及到家中长辈——

 

  花满天长长叹息一声,可他偏偏却又最了解花无谢,若非为情所困,他也不至于要离开神京。什么游历江湖,不过是他随口扯的谎话。可是情之一字,从来都不能按照什么世间是非来判断,他喜欢千寻,公主却非要强人所难,二弟心系公主,可如今,圣旨在即,他们已经无力回天了。

 

  “或许,如今,并不是回来的好时候啊,无谢。”

 

  Tbc.

 

  


  人到十八岁,过了生日兴高采烈地觉得自己长大了,可实际上心里头还总觉得自己是个孩子,不该受什么摧折,还要在熟悉的环境度过熟悉的日子,还要难过了找爹妈哭哭啼啼。

 

  可心里又觉得不服气,想自己也十八了,不是个小孩了,该用大人的观点看问题,也该被当作大人对待了。


  后来过了高考,读了大学,一夜之间就真的成了以前梦寐以求的大人。父母角色的转变永远是快的,他们轻易地放了手,然后就要自己去尝尝世间的酸甜苦辣。


  于是就要问自己,我为什么要长大呢。


  后来也学会了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过许多弯路,性子被磨平,心底却总觉得是傲气的,又不甘心了,再后来学会了报喜不报忧,实在扛不住的时候一个人哭上一个晚上,第二天还是要肿着眼睛对着别人笑。


  毕竟没人会可怜你。


  再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慢慢觉得周围的环境终于要习以为常了,突然想起最开始吵嚷着说自己十八岁了的自己,才终于有一点自己长大了的感觉。


  时间总是这样神奇的。


  而现在,只是风有点凉。


*大学教授沈巍×讨厌学习的罗浮生



  就读龙城大学对于罗浮生而言是一个意外。


  罗浮生头上有个表哥,叫迟瑞。迟瑞十八岁入伍,前两年退伍后回龙城转业做了商人。迟瑞头脑灵活,入伍之前就有不少商界人脉,也算是小有名气,安安心心做了两年生意,正赶上政策优惠,迟瑞抓住机会,一跃成为龙城商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迟瑞算是个成功人士了,也就有更多时间回家关心一下二老。回家一次,他听及父母谈及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说他能上大学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实在不行就帮他找一个安逸稳定的工作算了,修理工或者保安,总算是个出路。


  迟瑞皱眉,他对罗浮生印象不差,这个比他小五岁的弟弟皮得很,但也不至于沦落至此。迟瑞思来想去,说道:“这样吧,我在龙城大学有个合作项目,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吧。”


  于是罗浮生就在迟瑞给龙大捐了一座体育馆的背景之下,半强迫性地迈入了大学。


  罗浮生觉得自己冤枉得很,他本来就不喜欢上学,更讨厌学习,原本以为高中三年就算是结束了,他都做好工作的准备了,结果被迟瑞从中间横插一杠,到底还是要遵从这社会的规律。


  罗浮生拖着行李站在宿舍门口,长长地叹息一声。


  他能怎么办?认命呗。


 


  罗浮生本来打定主意,来上大学的话能毕业就行,要是毕业不了,那就提前辍学。谁知道开学第一天的新生典礼,校长在前面发言致辞,到最后偏偏提了一句“我们必须要感谢迟瑞先生,因为他的慷慨,使得我们学校的基础设施趋于完善。罗浮生能听见前后左右的女孩子在窃窃私语说迟瑞好帅等等,罗浮生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


  “多管闲事。”


  事实证明迟瑞能做到的还远远不止这些,他和校长先生密探两小时之后,也不知道是达成了什么协议,第二天罗浮生出门,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迟瑞弟弟的事情已经全校皆知了。


  罗浮生咬牙切齿。


  行,迟瑞,算你狠。


  不过罗浮生此人,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眼光,他顶着全校形形色色的目光,照样每天拎着书包去上课,老师开口就睡觉,铃响再起床。有的时候干脆就不去上课,在篮球场打了场痛快的篮球,转眼就溜出了学校。


  这么痛痛快快地过了一个月,罗浮生收到了学分警告单。


  罗浮生觉得十分神奇,他以为自己这个关系户应该是不属于他们这些老师管辖范围的。谁知道这份警告单下来,也不知道是对谁的讽刺。


  哦豁。


  罗浮生淡淡地盯着那上面的名字。


  沈巍是吧。


 

tbc.


胡写的。

很烂。

证明自己还活着。

不知道有没有后续。